羽毛毛

水面

一个基本没后续的脑洞产物吧,黑拔预定?润雅单箭头?犯罪大概,ooc,拔水仙可能,文笔幼稚,几个小时粗糙的产物,有后续脑洞就大改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在这世界上不能相信任何人,只有我是站在你身边的,不要喜欢别人,不要跟别人走,他们都会消失,只有我会永远存在

夜晚总是隐藏着许多秘密,身影纤细的男人从地上坐起,凌乱的发型和扯乱的衣衫证明刚才进行过激烈的运动,手上拿着一把滴血的刀,剧烈的呼吸着,却有无法控制的笑意溢岀

面前的男人可不怎么好看,肥胖的秃顶老男人,心口被一刀捅穿,肚子被用力划开,随着鲜血一起的还有过多的脂肪,黄白的混合物缓缓的流动,和血液混在一起

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开心到哼起不知名的小调,记忆中昨晚那个知名的男子组合的新歌好像就是这样的,刀子被甩到一边,脱下满是鲜血的手套,踏着愉悦的小跳步转身离去

那边的街口,一辆灰色的车静静的停在那里

"masaki,起床了,要迟到了"站在床边的松本润无奈的看着迷迷糊糊的半睁着双眼的相叶

"润,酱,好早哦,我还没有睡饱"揉揉眼睛,感觉全身上下莫名的酸痛着,干脆耍赖一样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形成一个圆圆的球形

"起来啦!"见识到这招松本润哭笑不得,也放岀大招,夺取被子之术,百试百灵

被抢走了温暖之源,尽管心不甘情不愿相叶也只能乖乖的起床

"润酱真过分"一边抱怨一边摇摇晃晃的走向卫生间,拿起杯子开始洗漱

松本润笑着摇头,趁相叶经过的时候揉了一把他的小乱毛

"早餐已经好了,快点岀来吃"走岀房间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提醒一句,直到听到传来呜呜的意义不明确的声音后,才放心走岀了房间

昨天又做梦了啊,吐岀白色的泡沫,重新接上一杯清水,慢慢的递向嘴边

看不清环境的黑暗,倒在地上的男人,什么都看不清,却忍不住笑岀声来

冰凉的水贴上脸颊,抬眼对上镜子里的那个人,栗色的头毛四处乱翘,好像没有眼白的眼镜,微微有一点♢的嘴唇,温和又无害,这总是第一印象,但是最近,却好像能看见另一个人

伸岀手去,却触碰到了冰冷的镜面

最近肯定是太累了,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对着镜子扯岀一个标准的相叶微笑,有点傻气的样子

回头的时候吓了一跳,松本润就靠在门上

"你这么久还不去吃饭,居然在对自己自恋吗"附上一个神秘微笑,眼睛里都写着"我懂的"

"才不是,润酱快岀去,换衣服了!"连忙把松本润推岀屋去,靠在门上,相叶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冒岀热气,被室友看见自己在卫生间摸镜子里的脸简直太羞耻了!!有种想挖个洞藏起来的想法

慢吞吞的开始穿上昨天装备好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的时候却发现了,靠近耳根的地方,有个红色的印记,看上去十分暧昧,但是既没有女朋友,最近又忙的要死,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

大概是睡着的时候自己抓的吧,相叶一向不在意这种小细节

在客厅愉快的吃掉美味的早餐,带上松本润特意做的午餐饭盒,拥抱松本润来个黏糊糊的道别,也被惯例的拍了下头,这才真的岀门去

关上门的松本润收起满脸的笑容,打开电视,正在播报的新闻,死去的那个男人,带着血迹的刀,以及厨房的垃圾桶里面,变成暗红色的手套




SA自行车一辆

入圈这么久产的第一篇文就是R,害羞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会改
文笔非常非常非常幼稚
预警!!!!!
内含all雅成分,只在最后,不适请不要勉强自己
有没有谁教我如何正确使用印象笔记的链接,贴上连我自己都打不开,绝望,简书和图片都被和谐了,找到了以前岀物的小号来贴,不要嫌弃我
没有名字的sa自行车

嵐の名言集 · 相葉雅紀

葛生:

嵐の名言集 · 相葉雅紀


原文:网络


翻译:Smallwhite;葛生




 楽しいから笑うんじゃなくて、笑えば楽しくなるだろうって考え方。だから笑う。


 我不是因为开心才笑的。我是觉得笑了才会开心,所以才笑的。




 人を羨んだり妬んだりしても、自分に腹が立つだけで、何一つ得られるものは無い。


 そんな感情に支配されるより、今ある幸せに目を向ける方が、ずっと前向き。


 羡慕或是嫉恨别人的话,除了对自己生气之外,一无所得。


 与其被这样的情绪所支配,不如把目光转向现在所拥有的幸福,一路向前。




 限界だと思った時が始まり。


 感到极限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




 誰かが僕を応援してくれるなら、それがたとえ1人だけだとしても、


 僕はその人を笑顔にするために、笑顔でいようと思うんです


 如果有人在支持我,哪怕只有一个人,


 我也会为了让那个人微笑,而带着笑脸走下去。




 トップになりたいって夢、絶対に叶えようね(2004年24時間TV)


 要成为第一的梦想,一定能够实现。(2004年24小时TV)




 アイドルって何?一生出せない答え。だからその答えを、僕自身が見てみたい


 偶像,是什么概念?这个问题一辈子都回答不了。所以,我想要自己去寻找这个答案。




 「ジャニーズの新しいグループ」として注目を浴びるのは、


 最初(デビュー直後)だけ。


 自分たちから何かを発信していかないと、どんどん注目されなくなってゆく


 作为“杰尼斯的新组合”而备受瞩目,


 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刚出道不久)。


 所以如果我们自己不努力做出些什么的话,渐渐地就会被忽视。




 嵐でよかった。


 成为嵐真好。




 嵐大好きなんですよ。ずっと嵐の相葉雅紀でいたい


 最喜欢嵐了。想一直都是嵐的相叶雅纪。




 嵐全員でいるとね話がつきないの。これってすごいよね。


 いくら話してて楽しいんだもん。


 嵐全部成员在一起的话,会不会没话题?说到这个啊,(我们)很厉害的哦。


 因为无论说多少话(我们)都还是很开心的嘛。




 俺は、リーダーみたいに多才じゃないし、翔ちゃんみたいに頭良くないし、


 ニノみたいに演技上手くないし、松潤みたいにかっこ良くもないから


 せめて嘘つかずに皆を信じることだけは誰よりもやりたい


 我啊,不像Leader那样多才多艺,也不像翔酱那样头脑聪明,


 不像nino那样演技好,也不像松润那样帅气,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比任何人都不想说谎,比任何人都相信大家。




 コンサートで登場して 満員のお客さんが見えたとき、 泣きそうになるんです。


 演唱会登场时,看到现场坐满了人的瞬间,会感动的想哭。



嵐の名言集 · 相葉雅紀

葛生:

嵐の名言集 · 相葉雅紀


原文:网络


翻译:Smallwhite;葛生




 楽しいから笑うんじゃなくて、笑えば楽しくなるだろうって考え方。だから笑う。


 我不是因为开心才笑的。我是觉得笑了才会开心,所以才笑的。




 人を羨んだり妬んだりしても、自分に腹が立つだけで、何一つ得られるものは無い。


 そんな感情に支配されるより、今ある幸せに目を向ける方が、ずっと前向き。


 羡慕或是嫉恨别人的话,除了对自己生气之外,一无所得。


 与其被这样的情绪所支配,不如把目光转向现在所拥有的幸福,一路向前。




 限界だと思った時が始まり。


 感到极限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




 誰かが僕を応援してくれるなら、それがたとえ1人だけだとしても、


 僕はその人を笑顔にするために、笑顔でいようと思うんです


 如果有人在支持我,哪怕只有一个人,


 我也会为了让那个人微笑,而带着笑脸走下去。




 トップになりたいって夢、絶対に叶えようね(2004年24時間TV)


 要成为第一的梦想,一定能够实现。(2004年24小时TV)




 アイドルって何?一生出せない答え。だからその答えを、僕自身が見てみたい


 偶像,是什么概念?这个问题一辈子都回答不了。所以,我想要自己去寻找这个答案。




 「ジャニーズの新しいグループ」として注目を浴びるのは、


 最初(デビュー直後)だけ。


 自分たちから何かを発信していかないと、どんどん注目されなくなってゆく


 作为“杰尼斯的新组合”而备受瞩目,


 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刚出道不久)。


 所以如果我们自己不努力做出些什么的话,渐渐地就会被忽视。




 嵐でよかった。


 成为嵐真好。




 嵐大好きなんですよ。ずっと嵐の相葉雅紀でいたい


 最喜欢嵐了。想一直都是嵐的相叶雅纪。




 嵐全員でいるとね話がつきないの。これってすごいよね。


 いくら話してて楽しいんだもん。


 嵐全部成员在一起的话,会不会没话题?说到这个啊,(我们)很厉害的哦。


 因为无论说多少话(我们)都还是很开心的嘛。




 俺は、リーダーみたいに多才じゃないし、翔ちゃんみたいに頭良くないし、


 ニノみたいに演技上手くないし、松潤みたいにかっこ良くもないから


 せめて嘘つかずに皆を信じることだけは誰よりもやりたい


 我啊,不像Leader那样多才多艺,也不像翔酱那样头脑聪明,


 不像nino那样演技好,也不像松润那样帅气,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比任何人都不想说谎,比任何人都相信大家。




 コンサートで登場して 満員のお客さんが見えたとき、 泣きそうになるんです。


 演唱会登场时,看到现场坐满了人的瞬间,会感动的想哭。



我的单反什么时候才能还回来啊,又不能催,下次真的不想借了

【模特|润雅】好きと100回言えば触れたくなる法則

今天模特秀恩爱了吗?:

‘喜欢说了一百遍就会想去触碰的法则’这句话出自番组关8编年史,真实堂环节中maru想出的书名,欢迎大家吃了我的安利然后出门右转看8团番组哦。


松本老师x相叶店长,糖,100%纯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甜不要钱啦!


给大家拜个早年!我想死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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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对面兔兔咖啡厅的灯还亮着,松本润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快十点了老板还不关店,兔兔们不睡觉吗?大家不休息吗?他慢慢停下脚步,镜片被自己呼出的哈气蒙上白色。


那个服务生,今天不在么?


松本润摘下眼镜用衣袖轻轻擦拭着,两眼却紧盯着咖啡厅里面不放,忽然有谁出现在玻璃窗前,模糊中他只觉得那身影越发单薄挺拔,于是他连忙带上眼镜确认着,毛茸茸的脑袋,一如往常那身宽松的牛仔背带裤。


太好了,他还没走。


也许松本润都没注意到自己笑了,他整了整围巾,在确认两面都暂时没有车开过来的情况下闯了个红灯跑进店里。


 


1.松本先生并不是坏人


门被推开时,放在收银台上的小兔子玩偶就会啾啾的叫起来提醒相叶雅纪有客人来了,相叶雅纪怀里抱着一摞干草快速转过身,满脸元气笑容的说欢迎光临,而当他发现站在面前的是松本润,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保持微笑。


“您好,要点哪份套餐呢?”


“A,黑咖啡和巧克力蛋糕。”


“冒昧问一下您的名字是什么呢?”相叶雅纪一边问一边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牌卡,写下现在的时间和结束的时间,低着头等对方开口。


“松本……松本润。”


“嗯嗯,请您先坐下稍等片刻。”


相叶雅纪把名牌交到他手里就想逃跑,却没想到还没出柜台就被叫住了,他回头看见对方犹豫地朝自己伸出一只手,“那,那个,今天可以把咖啡换成牛奶吗……”


愣了一秒后相叶雅纪重新扬起营业者的笑容,“当然可以!”


他快步走进厨房,靠在门上心里只有一句话:“这个松本怎么又来了!”


第一次见面想想已经是半年前了,可当时那个惨烈壮景现在相叶雅纪还历历在目。那是个风轻云淡的周六午后,梳着背头的松本先生穿着有点洗垮了的白T恤,拎了一袋便当混杂在女高中生之间出现在店里,而那副有点恍惚有点不知所措的模样好像在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四十分钟的A套餐,黑咖啡,巧克力蛋糕不加鲜奶油,从来都是这个模式,相叶雅纪听都听腻了。


在这家店里,顾客可以和自己挑的心仪兔兔玩耍,也可以到细栏杆围成的小兔乐园里看兔兔们跑跑跳跳,喂它们吃草,而勇于挑战自我的松本先生沉思着选择了后者,作为服务生,相叶雅纪当然是负责的领着他站在栏杆外介绍每只兔兔的名字,告诉他兔兔们胆子小,进去的时候要轻一点,告诉他不要给兔兔喂人类的食物,然后给了他一小盒兔粮。


相叶雅纪看着松本先生点点头,抬腿小心翼翼的跨进栅栏里,他第一只脚刚落下,所有兔兔都像是被施了魔法般突然静止不动了,而他第二只脚还没站稳,兔兔们就四处逃窜乱作一团,旁边几个女孩子都抬起头惊愕的望着松本润,空气十分安静。说真的,相叶雅纪开店三年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在他准备让松本润出来试图挽回局面时,对方却没给他机会直接坐在了地上,手里捧着兔粮,尽管没有一只兔子接近他,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松本先生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不招动物喜欢。


动物是有灵性的,相叶雅纪一直坚信着,它们虽然不能讲话,但他们亮闪闪的眼睛可以看穿人类的内心,只有大坏蛋,坏到心脏都变成石头块的家伙才会让动物们感到害怕。


就比如说松本先生,尽管他生了张漂亮的脸蛋,但兔兔们害怕他到这个地步,那说明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松本先生的眼睛……噫!相叶雅纪光是想想就全身打了个冷颤,仿佛是某种天性中的本能告诉他还是不要跟那个人靠太近比较好。


松本润靠在抱枕上,扭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小兔乐园发呆,心想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耽误了人家下班。说‘人家’大概有些不太礼貌吧,他从第一次来就记住了这个服务生的名字,相叶くん,相是相合伞的相,叶是叶子的叶,至于名字他就不知道了,毕竟相叶くん的名牌上没有写嘛。


あいば,真是个少见的姓氏。松本润的手指无意识的轻敲着桌面,要是能鼓起勇气问问他的名字就好了。


“您的牛奶和巧克力蛋糕,牛奶热了一下,小心烫到。”相叶雅纪蹲下身子把食物摆到他面前,眼神却不敢与对方汇合。


小小的咖啡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大活人,相叶雅纪先是站回了收银台里,可看见松本润捧着杯子无事可做,他就觉得挺别扭的,于是快步靠过去,谨慎的问到“要不然我给您抱一只兔兔来吧?”


“没关系。”松本润切下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它们都怕我,而且这么晚了兔兔也该睡觉了吧。”


兔兔这两个字从松本润嘴里听到让相叶雅纪的小心脏piu的跳了一下,也许是店里播放的欢快歌曲太有感染力,又或许是巧克力搭配热牛奶的温暖魔力,此刻的松本润看上去竟然一点都不可怕。


“那,那我代替兔兔陪您坐一会吧!”话一出口相叶雅纪自己都是羞红了脸。


松本润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吃完东西就走,耽误您关门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这是我的店,几点关门我说了算。”


“恭敬不如从命。”


靠着一时冲动坐到松本润对面的相叶雅纪在屁股挨到椅子的瞬间就开始后悔了,使劲低头绞着手指,不知该找什么话题才好,无论如何先做自我介绍吧。


“我叫相叶!”


“我知道啊。”松本润冷静的回应着,指了指他的胸牌,“第一天就看到了,这个姓氏很少见啊。”


处于警惕状态的相叶雅纪对他说的每一句都不敢放松,而松本润见他直挺挺的坐着还以为自己的话让他误解了什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在小学当老师,总是下意识的去记别人的名字,职业病了。”


“诶,松本先生您是老师!”


“今年是第六年了。”一谈到自己的职业,松本润便会忍不住的笑起来,“我大学毕业就考了教师证。”


“您为什么想当老师呀?”


“也没什么,就是很喜欢小孩子,觉得如果和小孩子们待在一起,每天都会很开心吧。”


相叶雅纪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毕竟他实在无法将可怕的坏蛋松本先生与喜欢孩子的小学老师画上等号,而对方大概是看穿了的心思,接着说起来:“我也很喜欢动物哦,虽然动物们都不喜欢我,谁让我长得这么凶。”


松本润指着自己的浓眉,抿起嘴苦笑。


“这么说松本先生不是坏人……”相叶雅纪盯着桌面喃喃自语道。


“我在您眼里是坏人呀。”


“因为松本先生长得真的很凶。” 


“有多凶?”


“超凶!尤其是眼睛!您每次来我都不敢看您的眼睛,怎么说呢,感觉一不小心会被您捉住吃掉。”


他乱七八槽的解释的模样逗笑了松本润,“相叶くん好像小孩子一样。”


“才不会!我已经二十八了,是个立派的大人了!”


“能一个人照料整个店确实很厉害,我原本以为您是这里的服务生。”


“不要用敬语了,听着就好累,来来来,我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说着相叶雅纪站了起来,向松本润伸出手,“我叫相叶雅纪!我是这家兔兔咖啡厅的店长,这里所~有的兔子都是我的!よろしく!”


“松本润,这段时间受您,你照顾了,相叶くん。”


回握住相叶雅纪的手掌,温度暖得恰到好处。


两人再次坐下,巧克力蛋糕已经被吃完,松本润为了给对方腾出一块放胳膊的位置而把马克杯叠在盘子上,“まさき,真好听。”


“是呀!”相叶雅纪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的夸赞,然后用食指在桌面上大大的写下汉字的写法,“ま~さ~き~雅紀!”


后来松本润给相叶雅纪讲了好多从小到大他被动物嫌弃的悲伤历史,比如中学时期去同学家住,上来就被他家养的猫抓破了手臂;比如在动物园给豚鼠喂胡萝卜,只有自己没有被幸临;还有学校组织的职工旅游去奈良的时候,大家都说喂鹿饼的时候要小心被鹿欺负,可别说被欺负了,自己就像是在欺负鹿一样拿着鹿饼,追着鹿到处跑,这件事好长时间都被同事们用来打趣自己。


相叶雅纪边听边笑,笑得肚子痛了才赶紧让松本润快别讲了快停下,“你是不是被人下咒了啊,这也太惨了。”他抹掉眼泪,“不过你别放弃,动物都是有灵性的,总有一天它们能透过你超凶的脸看到你热情的爱。”


“等哪天再另找时间吧,现在十一点了哦。”松本润按亮手机屏幕,“和你聊天很开心。”


“我才是,没想到松本先生这么有趣,刚才还说你是坏人,对不起啦。”


相叶雅纪送松本润到门口,突然把一张小卡片塞进他手里,“店里的积分卡,积满十次可以免单,以前不敢跟你讲话……都没给你。”


“这样啊。”松本润看看手掌里天蓝色的卡片,“那我以前来的次数早就够了吧。”


“说的也对,你下次来我给你免费!”


“我可记住了哦,相叶店长别反悔。”他笑着把卡片放进皮夹,“再见。”


“拜拜~”


看着松本润走远,相叶雅纪才转身回到店里,时间确实不早了,很多兔兔都挤在一起睡着了,但他还是站到笼子前,弯下腰把手指伸进缝隙里挠挠小兔子的脑门,“松本先生不是坏人呀,我替你们把过关了,大家都别怕他了好不好?”


路上行人稀少,寒风夹杂着冬天特有的气息迎面刮来,松本润把脸埋进围巾里不被查觉的笑着。


原来他叫雅纪啊,相叶雅纪……名字和人一样可爱啊。


见识过成千上万姓名的松本老师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名字。


 


2.想不出小标题大家就随便感受一下吧,就比如‘三天改变凶凶脸,不要998,只要98’怎么样


每天相叶雅纪都会留一块巧克力蛋糕,生怕松本润来了吃不到,可令人失望的是过了很长时间松本润都没再出现,而那些蛋糕只好被相叶雅纪在闭店后自己吃掉,有时候他会很生气,气松本润总是让他白白等着,有时候他转念一想,他们二人又不是什么亲近的朋友,你想人家来,人家就来啊。


“真是的,笨蛋!笨蛋!”相叶雅纪敲敲自己的脑袋,下定决心把松本润抛到一边。


临近年底,客人没有平常那么多了,他倒也是清闲,躺在小兔乐园里看漫画,一会抱抱这只,一会亲亲那只,反正没人在,相叶雅纪就尽情的放飞自我。


直到七八点的时候,店门突然被推开,玩偶啾啾的叫了几声,相叶雅纪边搂着一怀小兔子站起身,眨了眨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松本先生?!”


“是我啊,需要这么惊讶吗?”对方在门口脱下鞋,举起手里提的袋子向他示意,“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


相叶雅纪赶忙走过去接过礼物,撑开袋口往里一看发现竟是常在电视上出现的那家甜品店的盒子,顾不上招呼松本润,他已经两眼发光的拆开了盒子。“哇!哇哇哇!他家的布丁不是限量的么!你怎么排到的!”


“同事送给我的,一个人吃太奢侈了就带过来跟你分享。”


“嘴上这么说,我看您根本就把这间店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这么久都没来。”


“老师的工作也是很忙啊,小孩子可比兔子照顾起来费事多了。”


“嘁。”


“虽然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不过看在布丁的面子上就原谅我一次?”松本润翘着一边嘴角笑起来,把草莓味的布丁往相叶雅纪面前推了推。


“我才没生气!”说着他一把夺过松本润已经握在手里的巧克力味,“我要吃这个!”


“喂!相叶くん!”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相叶雅纪已经一脸欠揍的把布丁瓶的瓶口一圈都舔了个遍,大概是隐藏的抖S魂突然觉醒,松本润站起身来朝着他的头顶‘啪’的打了一巴掌,虽然并没有多大劲,但还是把相叶雅纪吓得掉帧。


两人就那么尴尬僵持着看着对方,松本润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咽咽口水,他觉得相叶雅纪肯定要生气了,刚想开口道歉却听见对方义正言辞的说:“我知道松本先生为什么没有动物喜欢了。”


“啊?”


“在学校里,你也会这么拍学生?自以为是拉近距离缓解紧张气氛,可跟学生们的关系还是不怎么好,对不对!”


“没……没有很多次吧……”


其实有很多次。


“说到底。”相叶雅纪直视着松本润的眼睛,慢慢站起来,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还是松本先生太凶了啊。”


“脸长成这样我也没办法啊!”


“恩,你要不要试试把前发放下来,不如反过来说,你天天梳个背头像黑社会大佬一样去学校真的没人管吗?”


“其他老师不太跟我说话……”


看着双眼不停瞄着别处的松本润嘟嘟囔囔说出这句话,相叶雅纪打心底里有点可怜他了,巧克力布丁还剩一半,咬咬牙相叶雅纪还是递到了松本润手里,然后一副要做大事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事不宜迟!我给你剪吧!”


就这样松本润半推半就的被关进洗手间,然后用对方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洗发露,在龙头下十分别扭的洗了头,而镜子里明明应该愤怒的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嘛嘛嘛,什么都要尝试一下啦。


“剪什么样的好啊,那种超清爽的怎么样。”相叶雅纪问着坐到椅子上的松本润。


“超清爽的是什么样啊。”


“就这样。”相叶雅纪翻着眼睛,两手在空中意味不明的比划起来。


“你这样谁听得懂!”


“哎呀,你别管啦!交给我吧!”


“这是我的脑袋好不好!”


“暂时由我保管喽。”


一边吵嘴一边相叶雅纪已经下了剪刀,他像个坏孩子似的笑,表情夸张地骗松本润说自己剪秃了一块,松本润叫他好好剪不要乱动,要是真出了差错就赔偿自己精神损失费。


没多久相叶雅纪便告诉松本润已经大功告成,不等对方说什么他就转身跑上楼,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一把吹风机。


“你怎么连吹风机都有?”


“我住在楼上啊。”


“一直?”


“方便嘛,在外面租房又很贵。”


松本润点点头,把‘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share house’这句话憋了回去。


“好啦,咱们去照一下吧!”


抓抓还残留着热气的头发,额头上突然多了一层东西是有些不习惯,但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为了配合相叶雅纪非要玩的小剧场,松本润在洗手间门推开的瞬间很做作的哇了一声,尔后沉默下来。


“怎么样?”躲在他身后的相叶雅纪探出头来,“不喜欢?”


“没,没有,就觉得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松本先生长得好看,什么发型都不会丑的,来,咱们合影留念啊!”


“别闹!喂!有什么可拍照的啊!喂!!!!”


可相叶雅纪怎么会管他,长胳膊往他肩上一搭便让他无处可逃,“三二一!前~发~”拗不过相叶雅纪的松本润只好翻了个白眼,情绪超低的冲着镜头说:“前发……”


翻看起照片的相叶雅纪转身就开始爆笑,搞得他又气又恼,一把夺过手机看着屏幕里并不好笑的自己,“这哪里好笑啊!”


“你笑的,超假!”相叶雅纪还在笑,靠在墙上完全没有停下的趋势。


“有谁能像你一样说前发还笑的那么开心啊!”


“别生气嘛。”他拿回手机往前厅走去,二人重新坐下,桌上还剩一瓶焦糖味,像是要弥补对方似得,他主动让给了松本润,“我把照片发给你吧,line?”


“邮箱吧,我不常用line。”


这句话松本润说的特别流畅,毕竟在家都数不清练过多少遍了。


“可以啊。”


相叶雅纪的手机号。Get!


“对了,我正月要回老家,大概明天就开始闭店了。”相叶雅纪一面摆弄手机一面说着,“你……你要不要来?”


来?来干嘛?难不成他想带我去见家长!


“太突然了不太好吧……”


“啥突不突然啊,我是说闭店这些天,你过来我可以帮你改变不招小动物喜欢的体质,顺便你帮我收拾收拾店。”


“我看你只是想让我做苦力。”


“诶嘿~”相叶雅纪歪头吐了吐舌头。


“先说好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松本润抱着胳膊又恢复了平常大佬的样子。


“别这么冷淡嘛,可以免费看兔兔哦,整~个店的兔兔都随便你看,然后你想,我要是真把你治好了,你就可以摸兔兔了呀!”


和相叶雅纪待在一起时间总过得特别快,看了眼时间,松本润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作业没批改,教案也是半个字都没动。


 “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见!”他慌张的拿起提包和大衣,“相叶くん你一直都会在店里吧?”


相叶雅纪嗯嗯啊啊的答应着,挥挥手机,“你没看到我就打电话给我呗。”然后便看着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自己讲话的松本润跑出了门。


 


3.我只是想告诫广大迷妹电视购物都是胡扯,九十八块整不了容


谁想得到前发作战大获成功,光是上午就有好多老师夸松本润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就连平常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都在开会后亲自对他说这个头发剪得好,看起来亲切多了;还有上课的时候,刚进到班里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围上来,嘴甜的孩子就说他这样真好看,班上的淘气包说他肯定是交了女朋友。虽然松本润脸上是一副‘都给老子闭嘴坐回位子上拿出你们天杀的永远也写不对的家庭作业’,但实际上,松本老师现在,炒鸡开心,毕竟就职六年被小孩子如此热情相待还是他人生的第一次。


本来还想去店里嘲笑相叶雅纪一番,这下他只能去给人家心甘情愿当清洁工了。


松本润推掉了漂亮实习生突如其来的聚会邀请,坐电车到新宿买了一盒甜甜圈,从这里走到相叶雅纪的店大概需要十五分钟,怕冷的松本润在迷宫般的站里穿来穿去,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近的出口。路上他把脚步放慢下来,毕竟与往常相比时间还早,他可不想让对方看出来自己的迫不及待。


相叶雅纪搬运新到货的干草时抬起看见松本润就在不远处,便使劲朝挥手,那动作幅度太大搞的对方在路人的注视下很不好意思,松本润低着头小跑过去,抬手就敲了一下相叶雅纪的头顶,“笨蛋,快点搬你的草吧。”


“松本先生不帮我吗!”


“让我先把东西放下行不行。”


“那剩下的就交给你啦,我还有一堆笼子没洗呢,拜托啦!”说罢相叶雅纪双手合十给松本润抛了个两眼wink就不知逃去了哪里,只剩下不了解情况的松本润对着库房门外三摞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箱子发愁。


他插着腰,紧皱眉头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这个世界上无人可以解答的千古难题:兔子到底为什么这么能吃?


兔子能吃这么多,那相叶雅纪是不是也……


松本润实力打了个冷颤,借着搬箱子的机会他装作不经意的绕到储物间,装作不经意的问正在刷笼子的相叶雅纪,“你饭量很大吗。”


这什么烂问题,一点都不委婉好不好。


“还行吧,牛丼吃三碗就差不多了。”


亲爱的朋友,人类把你这样的叫做能吃。


突然反应过来松本润话里有话的相叶雅纪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不解的仰起头,“干嘛问这个呀?”


“看到兔子能吃那么多草,平常还要吃兔粮,就想你估计也很能吃吧。”


“我又不是兔子!”


“但是相叶くん很像兔子啊。”松本润蹲下身看着气呼呼的相叶雅纪,指了指他的眼睛和嘴巴,“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眼白会不见啊,而且嘴巴是菱形哦,完全就是小兔子。”


“这个跟你的凶凶脸一样是天生的!”


“那你就是天生的兔子咯,天生的兔子?兔子精?”


松本润一直盯着自己看让相叶雅纪有点不知所措,镜片后那双眸子不知什么时候再次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他想那大概是猎食动物才会有的神情,锐利又夺目,在黑暗里闪闪发光,而像自己这种弱小的啮齿动物一不小心就会被捉住吃的连骨头都不留。


不对!什么啮齿动物呀!我才不是兔子!


相叶雅纪突然疯了似的摇起头来,把松本润推到一边,“有空打趣我还不如帮我干活!”


“干嘛这么生气,就算兔子超能吃我也照样喜欢啊。”


“喜欢?”


“恩。”松本润站起来掸掸裤子,语气过分轻松反而叫人在意,“喜欢哟。”


各自忙完任务他们都是累得直接瘫倒在地毯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便一言不发的躺着吃甜甜圈,松本润出神的看着白色天花板,听见旁边的人窸窸窣窣的从纸盒里挑着甜甜圈,嘴里还念叨着犹豫选哪一种口味才好的小事,如果此时能有明快的钢琴伴奏出现,那松本润打赌自己能拍出一条特别温馨的长镜头出来,于是他翻身朝向相叶雅纪,一边笑他一边拿起纸巾擦掉他嘴边的碎屑。


那个刹那,松本润以为自己在谈恋爱。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也许是因为摘掉了眼镜的缘故,明明就在面前的相叶雅纪变得模糊不清,黝黑的瞳仁,爽朗的笑容都如同梦境,连声音都离自己越来越远,身体轻轻飘飘的,他想伸出手却做不到,在失去意识前,松本润只记得相叶雅纪惊慌的喊着自己名字扑了过来。


手里刚吃了一口的甜甜圈被扔在了地上,相叶雅纪瞪圆了眼睛看着仿佛突然被关掉开关的松本润,愣了几秒便赶忙抄起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4.这一段我想起个文春式的小标题可惜我没有那么高超的想象力


伴随着强烈的头痛和饥饿感,松本润在一个昏暗陌生的空间醒来,没等他完全撑起身体就听见旁边有人没好气的说:“你可算醒了。”


“我……怎么了……?”


“低血糖,你当时嗙的就倒下了可吓死我了,医生叫我叮嘱你平常好好吃饭!多吃点!”相叶雅纪撇着嘴走到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刚熬好的,小心烫啊。”


“谢谢……”松本润靠在床头,环视四周,“这里是你房间?”


“要不然呢,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只好把你搬回来了。”


那我躺的就是相叶くん的床?这,这算不算间接睡过?


松本润拿起勺子,下意识的一摸鼻梁突然发现自己没戴眼镜,十分迷茫的问了相叶雅纪才知道大概是在医院被弄丢了,眼镜已经没了不能复生,他也只好接受这个现实。


“我觉得松本先生不戴眼镜比较好看。”


松本润吃东西的时候相叶雅纪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


“你的眼睛那么好看,戴眼镜太浪费了。”


“那你还说我凶。”


“凶和好看是两回事。”相叶雅纪尽力辩解着,“反正我喜欢松本先生现在的样子。”


沉默一阵后松本润像是下定决心般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听你的吧。”


粥也喝完了话题也聊尽了,虽然有点抓不准时机但他还是告诉相叶雅纪自己要回去了,听见这话对方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现在快两点了?你要回去?”


“我家还算近。”


“不行!你生病呢,我不放你走!”相叶雅纪用从未有过的强硬语气堵住了松本润的嘴,“我把床都让给你了,等我把碗洗了就睡觉。”


“我现在不困啊,怕打扰你休息……”


相叶雅纪没让他把话说完,站在门口转过头时,语气里带着难以掩盖的失落,嘴巴闭了又张,最后却只是小声的说:“随便你……”


当然了,松本润不过是照着月九的剧本随便客套一句罢了,要是相叶雅纪真放他回去他才着急呢。


现在他有一种美好的预感,自己绝对能把到相叶雅纪。


回来时度对方换了一套灰白格子的睡衣,进门先是恶狠狠的瞪了松本润一眼,之后全当他是空气般无视的走过去,关掉了圆桌上的台灯。


“晚安。”松本润依旧坐在床上,等着有眼睛适应黑暗,他知道相叶雅纪在生气,也知道隔阂不能放到明天再解决这样浅显的道理。


回应他的是对方裹着被子翻身的声音,就像个小孩子在说我现在很生气,如果你不安慰我后果会很严重。


松本润喜欢兔子和小孩,有时候他会很认真的思考相叶雅纪是不是神仙派来拯救自己的使者,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再有比相叶雅纪更可爱的人了,从半个月前他把兔粮倒在自己手里,笨拙的害怕自己,然后直爽的向自己道歉,松本润已经数不完相叶雅纪身上有多少让自己心动的点了。


“谢谢你照顾我,明明知道相叶くん在担心我,我还说了过分的话,抱歉啦。”


地上的被子团动了动,一只手伸出来摸到手机又缩了进去,过了几秒松本润听见自己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唱起歌来,他拿起来看到是相叶雅纪发来的信息,短短三个字,原谅你。


也不知是怎么了,松本润突然想不如就这么表白算了,手指飞快的敲击起键盘,但还未发送相叶雅纪已经将脑袋探出了被窝,顶着乱糟糟的头毛望向他啊,好像还在赌气可松本润真的看不清。


“晚安。”


松本润再次说道。


“晚安……”


相叶雅纪钻回暖和的被窝里,手机屏幕还亮着,顶端的时间告诉他现在已是凌晨三点,而对话框里没有完成的那句话光是读出半个字都让他脸红,紧闭着眼一鼓作气将其删除,按下关机键丢到旁边,尽管不愿面对,但相叶雅纪还是要承认自己刚才真正想说的可不是原谅你。


而是我大概喜欢你,松本先生。


 


5.我不能再糊弄下去了,这章有小标题的,小标题是喜欢说了一百遍就会想去触碰的法则(笑


揣着各自的小秘密,松本润和相叶雅纪还算是相安无事,虽然每天见面有点困难,但这一周里他们见过的除去对方就只有兔子了,明天相叶雅纪就要回千叶了,我们留起前发带起隐形眼镜的松本先生开始着急了。


“你走了,这十几只兔子谁照顾啊?”


最后一天的任务就是给兔兔们备足水和食物,松本润跟在相叶雅纪身后一面把分好的水壶食盆递过去一面问。


“我朋友明天下午就过来替我看店。”相叶雅纪头都不回的说着,“你别操心啦,好好趁着假期休息一下,要是真的无聊你就过来跟我朋友打游戏。”


“我又不认识人家。”


“一回生二回熟,咱们不也相处得挺好吗。”


松本润撇撇嘴,心想那是因为你是相叶雅纪,我喜欢你。但也就是想想,他还是不敢说出口。


准备好笼子做完大扫除,最最后就是要把兔兔们请回窝里了,这任务松本润做不来,他便知趣的坐在店里看相叶雅纪一个人进小了兔乐园,刚低下头打算刷手机打发时间,却听见远处对方叫他过去一起。


“干嘛啊。”


还是和往常一样,松本润一站到乐园里兔兔们跑的跑逃的逃,相叶雅纪拼命追才抓到一只。他抱着兔子尴尬的笑笑,“这么多天光让你帮我干活了,现在轮到我帮你啦。”


“怎么帮?”


“松本先生知不知道‘喜欢说一百遍就会想触碰’的法则啊?”


“不知道……听起来就不靠谱。”松本润摆弄起地毯的绒线,觉得相叶雅纪是在寻自己开心。


“那就试一下,说不定有用。”


“可兔子又不会说话。”


“谁说不会的!”相叶雅纪的语气竟有点气愤,他拽着松本润的袖子让他看着自己,“看好啦!”


那只浅棕色的侏儒兔被相叶雅纪握着身子举到脸前,松本润可以很确定的说他听见对方躲在后面做了个深呼吸,平日里松本润聪明的大脑此刻却有点当机,根本想不出来相叶雅纪这是在搞什么鬼。


“好き!好き!好き!好き!好き!”


兔子一耸一耸的小鼻子和面瘫脸,配上超大声喊出来的喜欢让松本润虽然一头雾水但依旧是发自心底的感叹了一句可爱,但更可爱的当然是躲在后面脸颊红红的相叶雅纪。就在他沉迷相叶雅纪无法自拔的时候,对方悄悄把脑袋从兔兔后面探出一半,眉头微蹙,那双圆润的杏眼投来的上目线无论是被谁接受到都会心动,更不要说松本润了。


“相叶くん……”


“好きです!”


这个告白计划从相叶雅纪很多年前听到法则的那一天就开始构思了,他幻想过在高级的餐厅里,刚刚开放的樱花树下,难得的冬季旅行时,最不济也要在生日聚餐,他也幻想过自己的恋人会是什么模样,温柔,体贴,长着一张让人看着就安心的脸,可谁知道命运弄人,相叶雅纪所有美好的幻想一个都没有实现,现在就在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地方,对着自己曾经最害怕的人表了白。


松本润也愣了两秒才缓过神来,伸手扳住相叶雅纪的下巴就亲了一口,并带着笑意凑近他耳边:“笨蛋,你要说的是kiss吧。”


“你!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像你一样傻。”


相叶雅纪推开松本润,那双睫毛长长的大眼睛在这样的近距离下观赏反而没了棱角,像是温顺的猫科动物,他不禁凑上去亲亲,告诉对方你现在一点都不凶了。


后来相叶雅纪想了想,大概从松本润迈进店门开始,自己就已经不知不觉的掉进他的陷阱了吧。

【润雅】已读信息

炸鸡味香菇:

肝了一个最近的模特组www


松本帝(ai)王(dou) x 菜刀王子






开场前松本看了一眼手机,没忍住点开line的图标上那个红色的泡泡。


您有一条未读信息


 


一分钟前


from 雅纪 


我在超市,洗发水你要葡萄味的还是草莓味的?


 


松本看着绿色对话框里的一行小字已经陷入无限的遐想——他用接下来的几秒钟回忆了一下这两种味道——结论就是两种在一般情况下都不在男性的考虑范围。


 


to 雅纪 


没别的选吗……


 


偏偏相叶雅纪不是一般人,松本还抱有一丝希望试探性回复过去,那边的答案比想象中来得要快。


 


from 雅纪


没有哦 (`・ω・´)


 


表情占了长度的一大半,很有相叶的风格。


这家伙准是有赶上什么超市促销了,松本头疼地想,毕竟相叶雅纪还是个居家实用行的家伙,动不动就被打折促销活动弄的挪不开眼。


 


to 雅纪


那就葡萄的吧…顺便家里的纸巾也没了,你记得买点回来。


 


很快地克服了心里那一关,心里那张水果排行榜上占上位的是葡萄。


 


from 雅纪


已经拿了很多了!还是你代言那个!含水的那种也买了点σ`∀´)σ


 


两个大男人窝在一起顶着一头水果味估计挺好笑的,还有那么一点点浪漫……?


松本脑补出一副画面,对着手机屏傻笑了一会儿,直到工作人员敲门喊他进棚。 


松本把手机调成静音装进口袋里,板起脸忙着养家糊口去了。


 


 


今天相叶不上班,一觉醒来已经快是中午。随意吃掉松本留给他的早饭,索性一口气出门买了两个月的日用品。


结过帐匆匆看了一眼表,时间点刚刚好,如果不堵车正好可以赶上松本N台的相谈节目。相叶哼着歌把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扔进后备箱,钻进车里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来电的人是大野,说是上午钓鱼时船长送了他不少星鳗,他又不会做,准备等下给相叶送来。


拿回餐厅里搞一搞主厨特供什么的确实不错,做成盖饭或者炙烤寿司大概都是大人气。但相叶却突然动了私心,让大野把鱼直接送到家里。


说起星鳗,还不得不提一下松本润。如果说相叶是菜刀小王子的话,松本润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星鳗小天使——还是会从别人碗里抢走食物的那种。


松本是个嘴刁的人,对食材总是挑挑拣拣,从不将就,但对星鳗却可以说的上是真心实意。关于松本和星鳗的轶事,要真说起来相叶大概能够吐槽一年。虽说如此,相叶为了松本跑到星鳗专门店学习手法也是真的。


在电话里和大野敲定了时间,顺便给正主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督促他收工之后早点回家。


回家后把处理星鳗的工具准备好,打开电视和屏幕里面笑得开怀的松润说你好。


 


 


录制结束后松本再拿出手机,上面多了几条未读信息。有两条是之前剧组私交不错的几个艺人约他今晚喝酒,剩下的全是相叶的。


先点开被放在置顶那一栏的新讯息。


 


3 小时前


From 雅纪


刚刚o酱说要送新鲜的鱼过来!晚上一起吃吧(*´▽`*)


 


1小时前


From 雅纪


确实很新鲜(‘◇‘)


一个附件


 


松本点开查看照片,相叶脸贴在一个木盆边,和几条还活蹦乱跳的星鳗合影留念。相叶一对门牙露出来,嘴巴张的大大地快要咬住木桶的边缘,样子有点可爱。


旁边还有几位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松本憋笑憋得辛苦,没忍住编了一条信息逗逗相叶。


 


To 雅纪


啊!我今天有饭局回不去了,哭。


 


松本一边笑一边把讯息发出去,没过三秒钟就接到正主的电话。松本赶紧跑到隔壁的空房间,掩了门接起相叶的电话。


“喂………小润……”


手机里传来相叶的声音好像在撒娇,黏黏的就像吃巧克力蛋糕,让松本开始认真的思考以后是否要节制相叶吃甜品。


“干嘛?”


“你不回来吗?”


“不回来啊……我今天有约了”


“诶………就不能推掉吗……”


松本润绝对不会告诉相叶雅纪,这个人每次隔着话筒对他撒娇的时候声音都像极了怨妇。而他又恰好有点喜欢听。


松本故作严肃地清清嗓子好想逗他,却没绷紧笑出了声音。


“喂……”


“骗你的,我收工了,马上就回去。”


“喂!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相叶嗓门一下子变大,底气十足地冲松本吼回去,颇有要把松本吼聋的士气。


“好啦,那等会儿见?”


“拜!拜!今天没有你的鳗鱼饭!”


松本还想辩解一句,相叶那边却已经掐了电话,耳朵里一瞬间只剩下一串忙音。


有饭吃当然是要回家的。礼貌地回绝了友人的邀请,松本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经纪人往地下车库走。


坐车回去的时候又赶上堵车,快到家时松本又给相叶传了简讯,顺带吐槽一下今天的交通。等快要上电梯都没等到相叶的回复,估计是在忙着做饭。


 


 


 “我回来了。”


玄关正对着厨房。松本一进门就看见相叶穿上平时工作的衣服,卷卷袖子把手腕露出来,从木盆中取出一条鱼。


“欢迎回家!”相叶抬头看他一眼,隔着老远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不多不少正好八颗牙齿。


“你还真是不嫌麻烦啊。”


换了鞋一路溜达到厨房,洗过手对着相叶的腰掐了一把。


“哎呦!你别弄,我这儿忙着呢。”


相叶躲了一下,手上的活儿却没停下。他把鱼钉在案板上,把鱼的眼睛拿一只锥子钉住。


“怪可怜的。”松本小声嘀咕一句,帮相叶把露出来的头发塞回帽子里。


“嗯,所以已经好好说过对不起了。”相叶持起刀开背,从鱼的三角骨切出一个豁口向下划开,手法干脆利落。


“接下来就剩下满怀敬意吃饭了。”相叶轻声说,刀锋顺着鱼脊背的纹路一路向下。


虽然经营料理店,但松本其实知道相叶并不算喜欢做这些。不是不喜欢这个职业,而是处理食材难免会觉得心软。


自己一定是工作一天傻掉了,才会脱口而出这种话。狠狠地在心里责骂自己一通,松本拍拍因为这个话题情绪骤然降低的相叶,走两步打开冰箱。


“笨蛋!热死啦!”操着京都话的灰色企鹅在冰箱里面毫不犹豫地吐槽,再回头的时候相叶已经抿嘴在笑了。


相叶十分娴熟地变换刀法,一口气拉到尾巴,把鱼剖成对称的两半,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松本从冰箱抽一支啤酒,取出一只玻璃杯倒满,喝一口递到相叶嘴边。相叶凑过去,嘴巴刚挨到杯子沿却一下子弹开了。


相叶努努嘴,眼神示意松本挨过来。


“干嘛?”


“过来一下啦…”


松本狐疑地看他一眼,把杯子放到吧台上,抵着相叶精瘦的腰。


“发一个欢迎回家的kiss给你!”


相叶飞快地吻了他的唇角,低下头按部就班地把鱼骨剔出来,沿着鱼鳍切开,利落地把鱼分好。


“你这又是闹哪出?”松本挑眉,顺手拍拍相叶的厨师帽,跟着相叶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处理完毕的鱼块。鱼肉光洁白皙,看起来确实相当新鲜。


相叶将鱼肉放在一边的盘子里待用,又从盆里取出第二条鱼放在案板上。


“你之前录节目时嘉宾不是总说你不爱回家?帮你正个名喽。”


“虽然有的时候确实不爱回家。”还未等松本开腔,相叶又飞快地补了一句,还煞有其事地摇摇脑袋。


“笨蛋啊你!”松本使劲瞪他,但咎于相叶手上还捉着刀子,没忍心拍他的脑袋。


“啊对了!我洗了草莓在冰箱里,你拿出来就能吃了。”相叶嘿嘿嘿傻笑一通,抬头对松本挤挤眼睛,“奖励你今天回家特意买的!”


“喂!这种设定不需要!”松本把相叶放在水槽里的草莓拿出来一个个洗干净,揪下叶子的部分恶狠狠地扔给相叶一个。


 


吃过晚饭松本照例收拾厨房,相叶酒足饭饱地瘫在沙发上,肆无忌惮地观赏套着围裙忙进忙出的松本,直到最后一个盘子被擦干净。


相叶一个人占了沙发的一大半,松本凑过去挨着他,闻到了扑鼻而来的水果清香。松本这才想起来今天上午那段洗发水事件,气不过敲敲相叶的脑袋。


“你怎么买这么可爱的洗发水?”


“啊这个今天促销,还送入浴剂。挺划算的,棉花糖味的。”相叶给松本腾出一块地方,换了个姿势又迅速陷进沙发里。


两个大男人用一盆棉花糖味的洗澡水,松本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打相叶一拳。


相叶靠着他嘎吱嘎吱在啃小饼干,饼干渣子弄了一身不说,还有不少直接掉在沙发上。


松本本来心疼沙发,一边看电视一边把饼干屑捡到烟灰缸里,手上没停过。可惜相叶掉落残渣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最后也懒得再理,默默把打扫沙发提上了日程。


看见松本动作停下来,相叶抬起眼睛看他一眼,笑得没心没肺。


没再管过分自由的相叶雅纪,松本回了工作上的几条信息,才猛然间想起来被自己推拒掉的两个饭局。


“雅纪,你们店里下周一或者周二有空吗?”检查了一下自己和相叶的日程表,松本踢了踢正要倾身去拿饼干的相叶。


“下周?下周的预定都还没有满哦,小润你如果需要我帮你留一间?”


“嗯,那就周一吧,那天我是下午的工作,晚上到时候可以直接去你们那里。”


“行,我等下就帮你记上。还要松ノ潤那间?”


松本正在发短信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忍住想要吐槽这个名字的心情,把编辑给友人和后辈的信息群发出去。


毕竟……那是相叶雅纪的料理店。取什么名字是他的自由。


“好……”


况且,其实他也觉得有点甜。


 


第二天早上相叶不用去筑地,反倒是松本又有工作,起床的时候天还未亮。


相叶被松本的闹钟吵醒,身边一个人形已经空了。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揉着眼睛走向家中唯一亮着的灯源。


相叶探了个头进浴室,松本正对着镜子弄他的大风吹。


“你今天怎么自己做发型?”


“等下不进台有个外景,也就移动中能化个妆,我就自己set一下了省得待会儿麻烦。”


“怎么样?”松本把最后一缕头发梳起来定型,来回照着镜子问道。


相叶困得半睁着眼睛,眯眼睛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回答说挺好。


“我一直觉得你额头露出来挺好看的。”


相叶补一句,趴在门框上打瞌睡,松本过去拉他,把人拖回卧室按进被子里。


“你再去睡一会儿吧,反正我等一下也走了。”


离开之前给了相叶一个goodbye kiss,相叶撅嘴回应他,下一秒便张开嘴几乎要睡着。


  


再醒来时已经太阳高照,相叶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有一条松本的未读短信躺在收件箱里。


2小时前


from MJ


之前别人给了好多麦片,在水槽右边的储物柜里,你早上自己记得吃


 


To MJ


你没吃早饭?


 


回复之后相叶抱着手机睡了个回笼觉,然而没过几分钟就被震醒。


 


From MJ


今天早上要录吃朝食的外景,已经有好好在吃了。


 


过一会儿又发了一个附件过来。 


相叶点开附件,松本戴着黑色的墨镜,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张脸,嘴里叼了一只吸管,杯子里面有浅白色的不明液体——看起来有点牙白——好在松本在下面配了文字。


 


豆奶!超正!


 


相叶隔着屏幕几乎都能感到松本上扬的情绪。现在那家伙肯定又对着镜头,眼睛睁得超级大说好吃。


 


To MJ


看起来好好吃哦!


 


From MJ


嗯,下次带你来


 


相叶笑得不能自已,端着手机去放了个洗澡水,抬起脸和镜子里笑得一脸痴汉相的家伙对视了一下,乖乖去厨房煮了牛奶配麦片。


给自己盛了一大堆,给MJ拍了张照片寄过去。


相叶那天工作到很晚,从料理店回家的时候松本已经在睡了。爬上床的时候松本也没醒,恋人最近工作压力确实不小。相叶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没感吵他在心里面说了一句晚安。


 


周一早上两个人难得同时醒来,相叶人还半醒,不老实地去揉松本一头乱糟糟的鸡窝,被人冷不丁拍了手,疼得一下子清醒过来。


要相叶雅纪说松本什么都好就是每天早上实在是弱了点儿。松本翻个身卷走更多的被子,留相叶一个光杆躺在另一侧。


有点郁结还有点冷,回笼觉都睡不着,相叶撇撇嘴把脸埋在枕头里憋一口气,翻之从床上爬起来。


先去浴室放了洗澡水,前两天买东西送的入浴剂被他放在十分显眼的位置,相叶眨眨眼睛,把棉花糖味的不明球体扔进浴缸。


浅粉色的球体在水流中慢慢散开,旋转着一点点半小,在水里留下一串串过分华丽的痕迹。


相叶盯着看了一会儿,跑到厨房给松本煮上咖啡,往一只紫色的玻璃杯里扔了一点酵素冲上水。


都干完了又回到卧室。松本趴在相叶刚刚睡过的地方,被子盖的乱七八糟的。


相叶心血来潮掏出手机,把松本定格在相框里,随手点了发送。


信息显示未读,松本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


相叶想到看到这张照片时松本气急败坏的样子,开心的有点想笑。


ドM吗?


“一个人站在门口傻笑什么呢?”


松本支着大半个身子看他,眉头皱的紧,脸上写满了起床气。


刚起床脾气十分暴躁的松本润今天对相叶还算和颜悦色。没费太大力气把松本拖到浴室,把万分不情愿的人推搡着领进一潭粉红色的水里——看起来就有毒。


松本早上还没睡醒,躺在浴缸的一侧合着眼睛补眠竟然还算大方,反倒是相叶十分清醒且十分不自在地睁着眼睛,脸红得像只熟透的虾米。说实话这样泡澡确实很羞耻,如果可以相叶雅纪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但是相叶雅纪的字典里面努力二字占的比重有点大,松本先生不认输相叶怎么可能先跨出去呢?


“被你弄得简直像是得了糖尿病。”


从浴缸里跨出来,松本迫不及待地打开花洒,在清水里狠狠洗一把脸,难掩对相叶的嫌弃。


相叶趴在浴缸里向上看他,笑声在混响过好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你不喜欢?”


“当然不了!你见过两个大男人一到早上在粉红色泡泡的浴缸里面泡澡吗?”


“诶…大概…伪娘?”


“相叶雅纪!”


松本愤恨地挤了紫色的洗发露在手上,搓出葡萄味,在脑袋上使劲抓了两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葡萄味的洗发露松本意外地有点喜欢。


“你根本就是为了好玩吧!”


松本忍无可忍地吼他,身后相叶的笑声却更大了。


两个人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已经快要中午,相叶下午要去料理店,早上起来已经信誓旦旦地说今天不下厨,松本于是接了相叶的班,化了一点肉末,收拾掉冰箱里剩下的几个番茄,做了两人份的意大利肉酱面。


 


下午松本要去电视台,经纪人来接他的时候相叶已经出门了,跟了他很多年的经纪人一边感叹见不到相叶不习惯,一边接过松本手里的东西。


工作很顺利,拍摄比预计的提早结束一些。晚上松本在相叶的店里有个饭局,不过时间尚早,打开的时候并没有收到同去朋友的短信。倒是有一条相叶的,一句话也没留下,只有一个网址。


这时小助理也买了咖啡过来,递给松本两袋怡糖。松本一边取下盖子,另一只手点开了网页地址,是他们经常一起购物那件网店上架的新品。


今天咖啡沏得有点浓,倒了半包糖还是觉得苦,松本泯了一口,把剩下半包全部倒进去。


相叶的来电也正好通进来。屋里没有人,直接点了免提,相叶隔着话筒提高八度叫他名字。


“小润?你有看我发给你那个吗?”


“你小声点!我还没聋!”


“啊抱歉,我们这边太吵了……”相叶那边确实听得见嘈杂的背景音,相叶噼里啪啦地捣鼓了一阵,声音总算是清楚了一点。


“现在应该好了。你看那个了吗?”


“嗯,正看着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就是要问你这个!那个米色的长款风衣,你说我穿什么号的?”


相叶说的那款松本一眼就看中了,的确会是相叶喜欢的款,相叶还没打电话之前他就随手已经加进购物车里了。


“他家你不是一直穿L?”


“诶是吗…”


“行啦,你别管了,我给你先订上了,你要是还有什么想要再说吧。”


“小润最好了!”相叶隔着电话“chu”了一下,松本没回应,把一件看起来很适合相叶的条纹毛衣加进购物车。


 


 


晚上松本带一帮人进来的时候相叶正好从后厨走出来透气。


松本招招手对他打个招呼,换来一帮小孩一阵意味不明的欢呼,相叶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大致就是在赞叹松本人脉广,居然还认识料理店的师傅。


何止认识。


料理店的包间上可是堂堂正正挂在松ノ潤的名字。


和松本在一起不少年,那人也终于混成了现在的super star,从战战兢兢的后辈变成被一堆小孩为在中心的大前辈。


真的挺好的。和松本一起长大,相叶到现在都记得松本初出茅庐被人恶语相向时抱着自己哭的场景。那时候松本还没整牙,一头卷发乱蓬蓬堆在头顶,脸都皱成了包子。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松本润,一路和自己一起走过来,坚韧、勇敢,才变成现在闪亮的MJ。每次相叶想到这些,简直做梦都能笑醒。况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恋人。


想到这些一整晚都充满力气,连手上都变得勤快了,还没忍住让服务员多往松本的包间里送了一盘鱼生。


 


一帮年轻人确实精力旺盛,松本过了三十以后才体会到年龄的变化,虽然很尽兴但是情绪却怎么也不如以前了。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有段时间工作不顺,拉着相叶每天喝到天亮的那段日子也真是年轻。


年轻的时候不仅精力充沛,连感情也像暴风雨一样凶猛。他现在还记得有一次相叶做学徒那会儿被骂得惨兮兮地,拎着菜刀不服输地在他家练习刀工时的场景。可惜技术不精的相叶后来切到手指,哭得没完没了,害的松本后来也跟着他一起哭了半个晚上。


往事多得有些唏嘘,现在他们也都到了为人前辈的年龄。眼前这些和他们当初差不多大的新人,如果可以松本也都想尽力帮一把,起码不要让他们过得太难。


一群人已经吃得七七八八,服务员又推门进来拿了一盘鱼生,说是老板送的。


免费的晚餐自然没理由拒绝。松本也跟着又喝了一轮,笑得见牙不见眼。


饭局十二点多的时候就散了。松本在圈子里一直以对待后辈温柔著称,松本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先离开,年轻人们毕恭毕敬地和松本打过招呼,转眼屋内只剩下松本一人。


看时间相叶估计也快要下班了。


和年轻人在一起难免贪杯,松本揉揉脑袋,酒精的冲击力不是盖的。


隐隐约约能听见后厨的流水声和相叶低声说话的声音,松本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听觉上和在家里也没什么区别。


人要是在身边就更好了。


不甘寂寞地掏出手机给相叶发了消息催他,那边竟然很快地显示已读,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拉开门的声音。


“小润,回家吧。”


相叶头顶有清爽的葡萄味,松本被相叶架在肩膀上耍赖,十分不领情地把重量全部压给相叶,害得相叶也只能和松本一样,醉酒一般歪着身子走。


两个人东倒西歪地走到料理店门口,松本被相叶哄着戴上帽子,俯下身给松本穿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松本腿间总让人联想到犯罪。


头脑发胀地把该想的和不该想的全部脑内了一遍,相叶已经又把他拉过来,一只手去开餐厅的前门。


“小润,听话,要出去了。” 


松本挂着相叶的肩膀,被拖着费力地往家走。


今晚月色很美。


END




两个小天使最近敲可爱啊!


顺便脑补一下王子宝宝成功的样子hhhh


谢谢你看到这里~



【竹马】告白

炸鸡味香菇:

全是私设,请做好心理准备


普通人设定 


ooc常客2333


 


1.


二宫和也第一次见到相叶时的光景,大概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2.


“嘿咻嘿咻……”相叶搬着一箱新鲜的蔬菜,穿行在樱花纷飞的小路上。听起来本来是一幅唯美的画面里一个认真工作的青年,只可惜青年此时涕泪横流,路边还有几只黑的发亮的乌鸦怪叫着穿行在花丛之间,将这个静谧的早晨搞得好不热闹。


又是一年的春暖花开,所以说,表白要趁早。


放下货物,相叶雅纪站定在一棵行道树身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说道,“樱花树小姐,我喜欢你……”


此时哗啦啦吹来一阵风,停在树梢的乌鸦抖抖羽毛,歪歪头不解地看着青年的举动。


“啊!啊啾!”花粉症的相叶先生似乎是弄错对象了。


相叶雅纪你是骗傻子呢吗?你对樱花告白,你猜樱花会说什么?


“啊……”乌鸦振翅,离开了刚才呆过的花丛,留下相叶一个人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相叶狠狠地擦了擦红彤彤的鼻头,望着乌鸦飞走的方向突然有点难过。


今天的告白,也失败了。


相叶垂头丧气地再次搬起躺在地上的一箱蔬菜,戴上口罩,心情受挫地继续往店里走。


 


3.


春天,春暖花开,鹰飞燕舞,真是动物……觅食的季节。


二宫和也穿着一双浅黄色的人字拖,身上套了一件不知道哪年哪月的明黄色体恤,晃晃悠悠的出门了。这套装扮没什么不好,就是有点招摇过市。不仅抢了太阳公公的戏份,还十分地招腻虫。


自己对动物向来无感,招惹几只小虫子他还真无所谓。况且二宫并不在乎这些细节。连续打了24个小时游戏,他现在只觉得精神振奋,头脑高速运转着——可惜二宫先生身不由己,由于疏于管理,家中早就弹尽粮绝,奋战到眼花的二宫和也已经饿得下一秒就要哭天抢地。


二宫这才终于想起出门,本想着买点饭团解决问题,却在便利店门口被激起食欲,心血来潮地突然想要吃上一碗热腾腾拉面。毕竟自己还有一块腹肌,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了才是。


但是有谁会在大早上去吃拉面呢?二宫走到商业街,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平时总是吵吵闹闹的店户,现在却被一个个休息的招牌贴得满满当当。


大早上起来的,你以为我们这种正经的拉面店会开门吗?那些歇业的门牌似乎都争相叫嚣地对二宫和也说。


唔,就不能改一下系统时间吗?二宫抬起手腕,无力地放弃了想要调整手表的冲动。


饥饿告诉他,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现实世界。


NPC可不是到处都有的。拉面也不是随便就能买得到的。


二宫欲哭无泪地望着几个店里的伙计忙着进货的背影,终于放弃了拉面的幻想。


 


4.


正当二宫失望地准备打道回府时,一家敞开着拉门的拉面店竟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连清早不营业的拉面店都被我帅开了门!二宫抬高下巴,露出了出门以来第一个满意的笑容。


“打扰了!”面馆里面黑漆漆的,二宫心情愉悦地从门外探进头来想要看看究竟,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我知道啦!你别烦我啦!我不会做你老婆的!”一个男人的声线传入二宫耳中,还夹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几声……清脆的鸟鸣?


二宫和也在门口僵住了。窄小的拉面店里,吧台后面,站着一位青年,青年的身边……围了三只黑色的乌鸦。青年似乎在奋力驱赶着,但乌鸦却不为所动,依旧在青年身边不停地叫嚣着,间或落在青年的头发上,又或者轻啄着青年裸露的手臂,还有一只衔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献宝一样地围绕在青年身边,屋内一片祥和——


大概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进门之前还忘记了存档。


起可修。


二宫此时只觉得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半只腿尴尬地卡在拉面店门里,不知如何打扰眼前这幅不可多得的壮观景象——前段时间他参加的婚礼,和这副架势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还是逃跑吧……二宫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收回脚,准备转身溜之大吉,却不想被人一下子叫住了。


“那个,我有客人!客人!你们先去一边!不要打扰我工作。”青年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二宫背后传来了热情的招呼声。


客人?二宫顿了顿,再次停在门口。这么早来拉面屋的,大概指的是自己?


二宫转过头,指指自己,就见青年仿佛用生命在点头一般,一双杏眼还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那位小哥,快进来快进来!我刚刚进完货,正准备营业呢!”青年一边用手把几只乌鸦一起从后门轰了出去,一边为二宫腾出老大一块地方。


乌鸦还真的识相地退到门外,隔着玻璃窗噼里啪啦的挥动着翅膀。


事到如今大概是大概人是走不了了……二宫步伐沉重地向屋内走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笑得堆起褶子的青年,心情大概是今年最难过——当然了!你会愿意吃一个刚刚和乌鸦聊过天还不想给乌鸦当老婆的男人的拉面吗?


都分不清这家伙是被害妄想症还是被爱妄想症。


二宫黑着脸拉开了青年对面的椅子,一言不发地坐到青年对面。


“等一下啊,马上就好!”青年埋头清理台面,将乌鸦刚刚留下的羽毛和玻璃碴扫到一边,又拿水冲洗了一遍台面。


二宫看着青年熟练的举动,突然觉得心里泛起一阵恶寒。自己不会是掉进传说中的乌鸦洞里了吧?对面这位小哥难道就是乌鸦的boss?马上要吃掉自己?


二宫勇者胆战心惊地吞了一口口水,眨眨眼睛再次望向青年。


然而场景并没有消失——如果是游戏这设定也未免太蹩脚。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吃点什么?”青年终于收拾得七七八八,他抬起头,微笑着问道,和一个正常的人类如出一辙。


吃哪种拉面能有BUFF?


“普通的豚骨拉面就好了”二宫飞快地扫了一眼菜单,故作淡定地说道。


“好的请等一下。”青年为二宫递上一杯冷水,便转身走近了后厨。


一杯水下肚,二宫好歹冷静下来一些。客观来讲,这小哥长得不错,发型是自己喜欢的进攻型,身上浅色的衬衫简单却很合身,还长了一双好看的杏眼。如果他们遇见的时机能够好一点,二宫和也大概会愿意认识这样清爽的青年,可被这样一只乌鸦精吃掉值不值得,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新买的续集还没来得及拆开,下月马里奥的新做自己连预付款都付过了。交代在这里,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有二宫失神的空当,相叶已经再次进来,将一碗让他朝思暮想的拉面摆在了桌面上,二宫心情复杂地望着拉面颇有一种壮士赴死的感觉——


老板,有没有银针?我想验个毒。


二宫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了相叶一眼,又沉默地低下头,飞快拿起了手边的筷子。


呀!怎么办!这个小哥是我的菜!就算是乌鸦精我也认了!


 


 


5.


事实证明这位拉面店的小哥并不是乌鸦精。


“你说那些乌鸦在追求你????”二宫和也默默背诵了一遍自己的价值观,才终于忍住把面喷出来的冲动。


“对啊……我也听没办法的……叉烧面它们三个每年一到春天就这样了。”青年挠挠头,十分苦恼地耸耸肩,瘫在了二宫身侧的椅子上。


为二宫出餐之后青年便没在离开,谈话间二宫已经知道眼前这位长得不错的小哥名叫相叶雅纪,在这家拉面店打工,本职是个饲养员,目前正被追求自己的三只分别叫做叉酱烧酱和面酱的乌鸦困扰着。


二宫和也觉得自己今天可算是捡到宝了。你听说过一个人类和三只乌鸦看对眼了吗?你听说过和乌鸦谈恋爱的人类吗?


相叶雅纪这个被乌鸦狂追的设定能爆无数游戏好几条街。


“才没有谈恋爱啊!”相叶气急地跳起来,伸出手就要去糊二宫的脸。


“只是被惦记了而已……”相叶悻悻地收回手,小声嘀咕道。


据相叶本人描述,这三只乌鸦是自己三年前从一个被抛弃的鸟窝中救下的。当时那几只雏鸟还刚刚出世没几天,如果把他们留在鸟巢里,也只有自生自灭的命运,相叶看着心软便把他们带回来家照看。


“嘛……我自诩也算是个有点动物缘的人,除了袋鼠偶尔会踢我猴子偶尔会咬我羊驼偶尔会追着我跑以外。”相叶回忆道。


请问先生你这自信是从哪儿来的?二宫吸了一口面,将吐槽压回肚子里。不得不说相叶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不知道这家伙愿不愿意跟着自己拯救世界。


总而言之根据相叶的回忆,那几只小乌鸦跟着相叶在一起一年,相叶给他们吃好的喝好的,陪着他们玩还带他们学习飞行。


“那时候真的有一种当爸爸的感觉啊……”相叶·自带圣光·雅纪一脸幸福地回忆道。


所以说我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和一个大早上起来满嘴育乌鸦经的笨蛋聊天。 


 


6


相叶雅纪绝对是一位不溺爱孩子的好爸爸。等几只雏鸟能够自力更生了,相叶便咬着小手绢不舍地放它们离开了。


这个故事到了这里本来就可以结束了。故事的主旨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三好青年拯救乌鸦遗孤的感人故事。可偏偏相叶和那几只乌鸦都是自然界的一股清流——


“第一年春天那三只乌鸦回来的时候我还挺高兴,它们在我身边飞来飞去,还能在空中来回翻滚,可厉害了!后来它们在我身边这么做持续了好几天,我才意识到它们的行为其实是在求偶……”


相叶的声音变得苦恼起来,似乎很困惑,还有点哭笑不得。


“第一年的时候我觉得忍一忍反正就过去了,就也没太在意,结果第二年春天它们又回来了,还是那三个,今年是第三年……”


二宫和也算是听明白了,这就是一个跨物种恋爱失败的经典案例。


“nino……你就别再笑我了……乌鸦那么长情……它们这样追我也不去找其他正经的乌鸦,我也很困扰啊……”


二宫和也本来就笑得合不拢嘴,听见相叶这句话,差点笑的从椅子上翻下来。


这年头难道乌鸦也得包办婚姻了?实在不行不如相叶桑你让它们排队摇个号看谁能和你在一起?


“现在讲究恋爱自由人家愿意追你就追呗——”二宫说着抽出一张纸巾,好好抹了一把眼泪。


“我不愿意啊!唉……也不知道它们听不听得懂。去年的时候开始我就和我能表白的东西都表白了一遍,连我的牙刷都没放过,可是这帮家伙还是不愿意走……他们这架势去年还吓跑了我女朋友……”相叶心里委屈,便说得着急起来,语速也跟着变快了,他前倾着身体,无助地拉过二宫的手,“二宫桑,我看你特别投缘,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相叶桑你这是在吃我豆腐还是吃我豆腐啊?


相叶的手十分的骨感,是那种自己喜欢的类型。二宫和也惦记着相叶握着自己的一双手,嘴上便稀里糊涂答应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也只好英雄救美了。


怎么帮呢?委曲求全给你当个男朋友不就好了。


 


 


7.


事实证明二宫尖细的嗓音起到了很好的驱鸟作用。 


 


8.  


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春天,相叶先生被乌鸦追求的第四年。


三月刚刚一到,相叶便被三只叫得没完没了的乌鸦迎接了。


二宫被相叶拖出门的时候本来就不大情愿,现在看到一出门就出糗的相叶,整个人瞬间灿烂起来。


对于这三只给他们助攻的乌鸦,二宫几乎每次都是用尽全力嘲笑的。却不想自己笑得太过夸张正好踩在了系得松松垮垮的鞋带上,直接脸朝下和地面问了个你好。


这回轮到相叶笑得没心没肺,他边笑着边向二宫递过一只手,身边还自带一群等着献宝的乌鸦。


二宫勇者再次站起来,尖声与腾飞在相叶身边的乌鸦大战三百回合。乌鸦飞一周,二宫就挺起腰板吼回去,手上还牵着个相叶。


他有什么可怕?他可是通关clear抱得美人归的那个,只怕是这帮乌鸦还没认清现实。


这两人是不是有病?此时他们身旁,一位肩有点溜的小哥默默走过,不负责任地吐槽道。


可是溜肩小哥不知道的是,这两个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爱情。


虽然相叶雅纪还是会被乌鸦围攻,但二宫和也总是会挡在相叶前面,嘴巴上唠叨着一些奇怪的话。


乌鸦自然听不懂,可是相叶雅纪却听得明明白白。


嘛,这样就够了。


“你们走开!相叶雅纪是我的!”二宫勇者红着耳朵说。  


 


END


 


开播前表白御前様www



【竹马】七宗罪

炸鸡味香菇:

竹马最近太可爱了www


发几个无聊的小段子


现实向ooc预警


 


傲慢


以这样一套狗狗的cosplay装束出现在二宫和也面前,相叶其实觉得很羞耻,但同时却有一点小小的愉悦,自己的这种play能够被二宫看到。


当然不是什么恶趣味,只是二宫和也进门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了,二宫看他赤裸裸的眼神,一定是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


“那么,和也先生,请问你是猫派还是狗派呢?”相叶雅纪歪歪头,嘴巴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弯成好看的弧度。说是问句,可是相叶其实一早就已经被预知了答案。


回答问题之前,二宫在镜头外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用力得几乎都要看不见眼珠。


你也很努力呢,和也先生。相叶先生了然地仰起头,不经意间小小地骄傲了一下。


“汪!”叉着腰的二宫和也隐晦地与相叶对视,用行动回答了相叶的问题,“我可是相叶派啊。”


呀!真是的,那么可爱是要闹哪样。相叶挤挤眉毛,不甘心地承认自己被二宫先生可爱到了。


二宫先生,这么少女漫画的情节,亏你也说得出来。


二宫其实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特别是他看得得意忘形的相叶以后——


二宫先生你清醒一点啊!恋个爱而已!我觉得你还是能抢救一下的!毕竟人家只是在问你喜欢猫还是喜欢狗而已!


二宫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来一记耳光比较好,情话说多了,连上番组都不利落了,还好我们是ARASHI,还好大家都不会多想。二宫长舒了一口气,找到了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现在的问题只剩下相叶……


那个相叶氏……傲慢是病啊!你那个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态度收一下好不好!


二宫默默跟在收工了的相叶身后,相叶还没来得及脱掉那身犬叶的服装,刚刚卷得好好的一条尾巴,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直冲云霄,连相叶走路的姿势也似乎大摇大摆了起来。


“岚的感情真好呢!”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一边给二宫递过水来,一边微笑着感叹道。


“是啊是啊,谢谢你哦~”二宫的手伸到一半,就被不知什么时候窜到自己身边相叶抢断了。相叶搂着自己的肩膀,接过了staff手里的水瓶。


这家伙,搞什么名堂。二宫看着笑容还在扩大的相叶,忍无可忍地去掰他的狗尾巴,“狗尾巴收一收了!”


“没办法啊,小和说喜欢我fufufufu”相叶把水拧开塞进二宫手里,又压低声音继续说,“你刚刚不是才选了我嘛”


“我……”二宫被问的百口难辨,索性在相叶腰上掐了一把,随他蹦蹦跳跳去了。


没办法啊,说喜欢的人是自己,那就由他去吧。猫也好狗也好,二宫和也可是坚定的相叶派。


 


 


愤怒


要在这个世界上掀起暴风雨。


这句话相叶十几年前曾经背到做梦都能说出来,长大了偶尔喝醉了酒,也会摇晃着脑袋用奇怪的音调说起这句话来。说出这句话的时机也许有时错得离谱,但语气里面却永远是少年的认真。对于他们来说那时候的梦想太过美好而遥远,这个梦想花费了他们十几年的时间,才终于慢慢变成了现实。五个人有理想的青年在各自的领域内努力着,可偏偏在以为什么都不会出差错的三十代,岚里面却刮起了暴风雨。


五个人从没有吵过架倒是真的,但是如果说没有冷过战,那就有点太牵强了。


比如说现在。


归根结底原因是二宫和相叶。


虽说相叶和二宫都是性格还算温和的人,可情侣总有吵架的时候。二宫和相叶吵架有一个特点,两个人都不争不闹,坚持采用冷战到底的美俄政策。


这样的战争模式有一个特点,破坏力不大,杀伤力却很大。最遭殃的自然是成员里面的其他三个人。


先不说大野智的钓鱼杂志无端端被二宫抽走无数次,也不说相叶自由过头地打翻了松本的美容液,就连最会观其变的樱井翔也惨遭遇难。


相叶自己虽然对于团里面的其他几个人心存愧疚,但却还是败给了愤怒,被名为愤怒的情绪恶狠狠地支配着。


他已经三天没和二宫说话了。


就算是五个人的固定番组,他也没有和二宫和也说过一句话。连早上好都没有。连带着樱井好几次可怜兮兮地想要促成两个人的一段对话,都被相叶和二宫默契地一人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翔酱对不起。相叶雅纪在心中为樱井默哀了三秒钟,捏捏樱井的后脊当作是安慰。却还是没忘记在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前特地绕了个远,狠狠地踏过二宫和也所在的位置,故意把他的掌机打到了地上。


二宫不动声色地捡起来,斜乜了相叶一眼,便捧起游戏机专心看屏幕去了。


转眼二宫的方位就传来了大野智的哀嚎。


利达对不起。相叶透过化妆镜对莫名被怼的大野浅浅地鞠了个躬,却阴谋得逞般地露出了笑容。


这样很不相叶雅纪,相叶默默检讨了一下,心里却爽快地不得了。冷战的第三天,相叶现在颇有把这个记录延长下去的冲动。看二宫和也窝火,这可比覆盖二宫的游戏记录有意思多了。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相叶小朋友以为二宫当晚要应酬到很晚就和J家某知名相叶小伙伴Y一起去吃饭并将小伙伴带回了自己家,相叶小朋友与小伙伴两个人在屋子里喝到high,结果二宫小朋友回家的时候就看见相叶小朋友与小伙伴Y抱在一起傻笑的场景。二宫醋坛子还是没忍住生气了,与喝多了不认帐的相叶小朋友吵了一架。


相叶小朋友与二宫醋坛子就为了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冷战了整整三天,朋友Y表示很无辜,但是Y的友人H告诉他这其实是一种情趣。


“你们就吵架吧!我再也不和你们玩了!”冷战第四天,樱井小朋友推门看见二宫把相叶吻得无处可逃时,忍无可忍地大吼着夺门而出。


唉,近来世风日下,吵着吵着就画风突变,樱井翔也很绝望啊。


 


饕餮


相叶雅纪最近压力有点大。新月九,各种SP再加上固番,虽然离他人生最忙的时候还相差甚远,但各种各样的事情堆在一起,也足够相叶紧张一阵。


作为超级偶像需要牺牲的东西有很多,比如说规律的作息,比如能够躺在家里放空的闲暇时间;说实在,他们能够真正被自己支配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


所以一到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相叶雅纪的压力总是很难得到疏解,因此相叶off的时候整个人便蔫蔫的,也不想和其他人说话,一个人把脑袋放在梳妆台上,心情烦躁地数着镜子上的污点。


“吃点东西吧。”二宫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炸鸡,热乎乎地散发着好闻的气味,一下子唤醒了相叶沉睡的味觉。


“好香!”等到二宫凑到相叶跟前,发呆很久的相叶才意识到乐屋里已经飘了很久的炸鸡味。


“小和去买吃的了?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哦。”相叶吸了吸鼻子,让炸鸡的味道充盈着自己的鼻腔,食欲也跟着振奋了起来。


好想吃啊。


“没出去哦,门口拦截到的。”二宫把炸鸡放在相叶面前,又把筷子和柠檬塞到相叶手边,“你不是懒得动,那就吃点东西喽。”二宫搬来已经坐在相叶身边,佯装着想要去抢相叶的炸鸡定食,果不其然被相叶灵敏地拍掉了手。


相叶雅纪有暴食症,二宫和也是知道的。当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病症,相叶最多也只是会在压力很大的时候变得想要吃东西而已。但每到这段时间,相叶就会把屋里翻个底朝天,不停地吃零食不说,只要放下手里的食物就会变得无所适从,精神不振,就像现在这样。所以为了帮助相叶渡过难关,二宫每到这时总是会和相叶一起到处搜刮食物,把能找到的东西都往相叶身边囤。


刚刚还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的相叶,现在已经欣欣然地接过了饭盒,转眼已经吃下去了大半。


“你慢点吃吧,有没人跟你抢。”二宫摘掉了相叶脸颊上一颗顽固的饭粒,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支酸奶。


“记得喝了,助消化。”


最近岚的乐屋失窃案频发,受害者樱井翔拜托马内甲A所购置的便当总是离奇失踪。樱井先生搜遍了整个后台,也没能找到罪魁祸首是谁。倒是相叶雅纪,每次看着自己找得焦头烂额总是笑得羞答答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似的,问他却什么都不说——嗯,吃人家手短,拿人家最短——樱井刚想要再问下去,就感觉到了二宫和也紧盯自己的视线。


命苦的人还是自己出去买饭团喂饱自己吧……


 


 


 


嫉妒


谁都知道岚里面的大家关系很好,二宫与相叶是一对竹马。二宫天生刀子嘴豆腐心,对相叶却总是没办法;相叶则是一个连陌生人都会直呼名字的烂好人。


但是却鲜少有人知道,二宫和也不太喜欢相叶对别人好。


说不喜欢可能太不尽人意了一点,但是每次相叶对别人温柔得过分的时候,二宫总有一种冲动跑到最前面,把相叶拉回自己身边。


像他们这种需要在镁光灯下抛头露面的角色,最怕的大概就是有一个小心眼的恋人了。


和他们一起长大的松本润曾经无数次感叹过两个人是如何天造的一对:相叶雅纪是个小哭包,而二宫和也则是个大醋坛子。


松本不止一次见过相叶因为银幕里二宫和女主角的一个吻而变得可怜兮兮;二宫为了相叶牵了谁的手而吃味好半天。明明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明明他们演员的身份早就命中注定,可在这种地方是两个人却只能用可爱来形容了。


二宫对于这个问题总是有自己的说辞,据说是茅塞顿开的。某一天二宫行长看着自己几年累积下来的银行存款,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对相叶雅纪的感情。说白了他就是个守财奴啊,而相叶雅纪又是他最大的宝藏。不小气相叶他能小气谁。


从小就被二宫和相叶荼毒的松本润居然觉得二宫行长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


松本今天陪着二宫去看了相叶的新电影,当出现相叶与女主吻别的一幕时,连松本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跟着紧了紧。二宫和也不爽了,二宫和也绝对不爽了。松本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身边的二宫,那人正看得目不转睛,双手却已经攥成了拳头。


“所以说是导演的问题嘛!最后那一幕明明就没有必要啊!相叶那么木!”观影过后,二宫此时正捧着酒杯,愤愤不平地对松本说。


“你是说山本光吧……”松本无力地抚额,表示这么难缠的二宫君他好想扔给相叶雅纪啊,“二宫桑……请你不要将人物和现实混淆……”


“但她是不是亲相叶了!还是360度无死角的那种!”二宫抓了一把桌上的柿种,说得咬牙切齿。


“情节需要嘛……你看他们不是互相表达了心意?”


“谁表达心意?表达了什么心意?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手法表达心意?”二宫小学生突然打翻了醋坛子,上演起了三段式的逼问方法。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松本暗自诽腹,你演电影的时候还男的女的都亲过呢。


“那个……nino,不然我帮你打个电话给导演啊?他应该能帮你解释。”松本好心好意地提醒道,顺势就要拿出电话拨号。


“好!你让他来!他来了我和他好好理论理论!嗝……”二宫挥着手示意松本赶紧动作,又给自己叫来一杯啤酒。


还真打啊!诶,话说,这部剧的导演是谁来的?


当二宫和也愤懑得差不多时,松本搬来的救兵终于到了。


当然没可能叫来导演陪二宫无理取闹,但是相叶雅纪松本润还是叫得来的。


“爱拔桑,nino就交给你了啊”松本把相叶招进来,便一溜烟跑了出去。这种时候他还是不要待下去为妙,虽然这种年度大戏他也很想看,但鉴于樱井桑之前的经验之谈,一旦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闹别扭,跑!能跑得多远有多远!


 


 


 


 


懒惰


‘今日天气,晴,万里无云惠风和煦’相叶雅纪在自己的日记里这样写道,‘适宜出行,但不适宜小和出行。’


相叶雅纪可怜兮兮地啃着笔帽,望着窗外面叽叽喳喳的一群小鸟突然心生悲凉。


今天天气晴朗微风和煦,但二宫和也从一早就拒绝了他的出门请求。


相叶抱着一只浅黄色的抱枕,悄悄凑近了自己打游戏打到废寝忘食的恋人。


“小和……我们等下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不要”二宫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只是把身体靠进了相叶一点,好让相叶感觉到他的重量。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要在家吃饭?”屏幕里二宫控制的小人再次闯关成功,二宫这才放下手里的游戏,“相叶氏,可以至少等我通关再说吗?我都好久没有假期了。”


二宫对游戏的热情,说起来还真是蔓延了不少年。从二十年前那个搬着游戏到他家常驻的少年开始,到现在这个拎着啤酒霸占他家电视的大叔,相叶早就已经见怪不怪。相反他倒是有时会庆幸二宫能有这样一个永不腻烦的爱好,而自己也心甘情愿陪他窝在家里懒着。


只不过看着自家阳台上门庭若市的小鸟们,相叶雅纪还是偶尔会寂寞罢了。对于户外派的相叶,果然天气晴朗的春天还是要出去走走的。


“那小和,我等下出去走走?晚点回来一起吃饭?”相叶给二宫正了正靠垫,这才抽身把懒洋洋倒在自己身上的恋人扶正,“我回来的时候去趟超市?中午想吃什么?”


“汉堡肉吧……”二宫不满地直起身子,瞪了一眼已经从自己身边移开的相叶。相叶站起来捋捋袖口,俯下身子在二宫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


“你干嘛啦!!”还没等二宫反应过来,相叶已经跳出去老远,傻笑着吧嗒吧嗒跑到了玄关。


唔,那个笨蛋。


笑容在他的唇边扩大开,二宫靠回被相叶调整得舒适的靠枕上,不再去管那个精神满满的室外派。


反正那个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家。


 


二宫和也是被饥饿感唤回现实世界的。二宫放下手柄,这才发现时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了一圈了,而相叶那个笨蛋还没回来。


干嘛去了?二宫拿过手机查看着相叶的信息,发现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和自己联系过。


不会又迷路了吧?二宫转转眼珠,决定还是亲自出马,把相叶拎回家。


开上自己的小轿车,二宫果然没走几个街口就发现了相叶的行踪。天气正正好,可相叶却戴了一个迷彩的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装备像极了要去抢银行。


“滴滴”


相叶迷彩兔被二宫的喇叭吓了一大跳,差点顺手把手里的购物袋扔出去。


啊,我的汉堡肉。二宫哀嚎一声,把车停在了路边。


还好相叶下一秒就反映过来,噌地一下爬上了二宫的车。


“小和怎么出来了?”


“看你这么晚还不回家,担心你被拐卖。不说这个了,你cos樱井翔干嘛?”


“诶……偶尔尝试一下门把的品味嘛!我也有试过套着小和的T恤出门哦!就是太别扭了。”


“……”


“话说小和,你出来找我我是很开心啦……但就这么两步路你走着来不好吗?”


我乐意相叶雅纪你管我。


 


 


 


贪婪


相叶每次和二宫搭班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去偷看二宫。


“小和,腰不舒服?”


趁着场景切换的时候,相叶偷偷绕到了二宫的身边,一只手扶上他撑着自己后腰的手背,凑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唔……大概是刚刚爬台场下巴的时候抻到了了。”二宫没有回头,却悄悄地将重心向后移了一点,不可察觉地轻轻靠着相叶支撑着他的手臂。


“谁让你这么使劲儿的……”相叶轻轻揉着二宫旧伤复发的地方,小声抱怨了一嘴,语气不善,“都说了这种大力男的角色让我来做就好了。”


“偶尔想帮你分担一下嘛……”二宫从相叶这个并不显而易见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他的恋人,向他轻轻点了点头,“等下踢球我们一起哦,还要请相叶桑多多指教了。”


二宫勾起了一个笑容,离相叶远了一点,走过去和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对之后的进度进行着交涉。


什么嘛……这个人。


二宫的背影被人群冲淡了,但是相叶依旧能很好的分辨出来。


只要是那个人的一切,都永远也看不够。


 


相叶家的鹦鹉没见过樱井的ZERO、没欣赏过大野作画、没嫌弃过动物苦手的松本,却管二宫和也叫作kazu。


和《动物园》里那些软绵绵地舔着他和相叶的小狗不一样,相叶那只漂亮的凤头鹦鹉,看见二宫的时候会高兴地竖起头顶上黄色的顶羽,拍打着翅膀管他叫kazu。毫无疑问是相叶教的。


还没和相叶住在一起的时候,二宫偶尔过来时,会找不到相叶的人影。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一惊一乍地在卧室客厅厨房里面同同走一遍,后来二宫也渐渐摸出了规律。如果相叶没出门迎接他,那多半是在阳台逗他的鹦鹉。


这种时候二宫总喜欢在门口看一会儿。相叶穿着一双浅绿色的拖鞋,眉眼温顺地跪在那里,手上抓了几颗鸟食,十分耐心地教着鹦鹉讲话。


“ka—zu—ka—zu—”相叶的声音透过玻璃门小小的缝隙传过来,打在二宫的心上,嘭嘭、嘭嘭。


那是他鲜少见到的相叶。那是他永远也听不够的声音。


他从没有和相叶说过,其实他爱死了相叶叫他名字的样子:撒娇时候拖着长音叫他、番组上面气势汹汹地叫他、想要坑他一把时坏笑着叫他、还有与他耳鬓厮磨时混杂着喘息叫他……


他想告诉相叶,他们走过了这么多年,那些声音,他都听到了,那些喜欢也都好好地传达到了。


可是还是不够、不够。他总是想要更多、再多。


有点像他们小的时候,喜欢着一个人却又不敢说出来,只能念念叨叨着他的名字,希望自己微小的声音能够被听到。


明明可笑至极的举动,一个人没完没了地叫着另一个的名字,另一个人却怎么也听不够。


 


 


 


色欲


“相叶,我们私奔吧。”


曾经很多年前,他们还是jr.的时候,二宫和也和他说过这样的话,语气认真得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后来他们去了哪里相叶已经记不真切了,估计最多也就是在海边走了一圈,可相叶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加速。


“相叶氏我们私奔吧。”现在二宫和也就站在他面前,突兀地站在乐屋的正中央,像小时候一样把手揣在兜里,没拿他的游戏机,翘着下巴对窝在沙发里睡眼惺忪的相叶这样说。


一瞬间相叶以外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再或者,几秒钟以前二宫和也的脑袋刚刚撞了地球。


“小…小和?”相叶迷迷糊糊地眨巴着眼睛,终于把视线对焦在了此时正俯视着自己的二宫和也身上。


这样的目线观察二宫实属难得。相叶悄悄嘲笑了一下二宫的身高,却识相地一句话没说。


相叶揉眼睛的功夫,二宫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欺身抽走了裹在相叶身上自己的衣服,撑着手臂压在相叶身上再次一字一句的说,“我、说、我们、私奔、吧。”


二宫仰着头,迎合着相叶迷茫的视线,趁着那人不注意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唔…”相叶不知道二宫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的,只知道条件反射一般地去搂二宫,另一只攀上了二宫的腰侧。


二宫的手指紧紧地扣在相叶的脑后,强迫他相叶也抬起头吻他。


二宫灵巧的舌头在相叶干燥的嘴唇上来回游走,终于耐不住性子长驱直入,把相叶死死固定在自己怀里。


相叶像只兔子一样躲闪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躲过二宫的强势,他顺从地张开嘴,让二宫和自己纠缠在一起。


他们都忘了这是一间外面还人来人往的乐屋。二宫居高临下,闭着眼睛狠狠地吻着相叶,睫毛一瞬间扫过相叶的脸颊弄得他直痒痒,相叶猛地睁开眼,眼前二宫一张熟悉的脸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相叶认命地再次闭上眼睛,感受着二宫炙热的气息在自己胸腔中扩大。


“小……小和……不能在这里……”当相叶感觉到二宫不怀好意的手掌正隔着布料揉捏自己的下身时,终于发出了微弱的抗议声。


“我不做全套,门锁了他们还要过一阵才能来,你自己别出声就好了。”二宫声音喑哑地在他说,恶作剧地啃了啃他红透了的耳垂。


算啦,就由他去吧。


 


大野智还是没忍住偷瞄了一眼相叶雅纪短袖里露出来的那一片斑驳的吻痕。刚刚进屋他就注意到了,相叶整个人都红彤彤的像只虾米,而从袖口露出来的一片红色更是搏人眼球。


还好等一下穿的是西装。大野望了望衣帽间里一排硬挺的西装,衷心地深深呼了一口气。不然相叶酱一定要被化妆师姐姐骂惨了。


罪魁祸首二宫和也此时心情正好,他一路哼着新曲走进乐屋,冲着一圈人愉悦地打了招呼,便向自己的座位走来。


大野眼睁睁地看着二宫笔直地走近,下一秒头上毫无防备地多了一个栗子。


“好疼!”大野捂着自己被二宫和也毁掉了的发型,欲哭无泪地想着,这下被化妆师姐姐骂的人要变成自己了。


不就是多看了一眼吗!小气鬼!




END


 


也许会补个车也许没有www





【竹马】初夏练习曲

炸鸡味香菇:

编年体现实向


双向暗恋


有写到2011比较敏感的时期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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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6       黑色的夏天与干涸的沙漠


2011年的夏天二宫和也想做的事情原本是向相叶先生表白。


被花粉症折磨着的那人刚刚好起来一点的时候,二宫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相叶。


那个夏天本该因为这场暗恋而变得生动可爱,可相叶雅纪那场突如其来的入院却让紧随其后的酷暑都显得不那么严酷。


与相叶自身所经历的比起来,二宫和也的暗恋在这场风波之后消失殆尽了。


归根结底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上相叶?连二宫自己也不太清楚。


大概是在那个不怎么舒适的午后吧,当相叶偷偷给昏昏欲睡的二宫盖上被子掖好被角的那一瞬间。这种听起来少女的情节,无端端的发生在了两个相熟十几年的男人身上——想起这件事二宫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可是光影中那人眼角里满溢的温柔却叫人再也移不开眼睛。


喜欢上相叶雅纪这件事,大概同相叶雅纪自身一般,是一个无比温柔的存在吧。


与之相对的,二宫和也的温柔就在于将喜欢相叶雅纪这个秘密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这个不可言的秘密就像一本有些陈腐的精装书一样,被二宫虔诚地放在了书架的最顶层。


这样美好的相叶雅纪,令二宫情不自禁地想要一个拥抱——如果那个夏天一切安好的话——他便会在夏天迎来它最美好时刻的时候,亲吻他的嘴角。


这个如果在2011年的夏天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成立。梦想也不过是用来骗人的工具。


所有的一切偏偏发生在那个原本应该美好的夏天。二宫因此觉得不甘心——是不是如果没有喜欢上相叶,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知道那人身体不算太好并不是第一次,看到那人因为工作而放任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侵蚀也不是第一次。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快的好像转瞬即逝的流星。然而对于二宫,这颗陨石并没有被下落时灼人的温度带走,而是烧伤了二宫,在他的心口留下了不小的伤疤,就像2002年那时一样。


二宫和也自诩是一个开朗的人——虽然程度并不及相叶还是一枚全国公认的宅男,但这并不能阻挡二宫和也对生活充满希望——就算自己偶尔在番组上会信口开河地说自己对什么都比较冷淡:当然从某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可二宫的淡漠在大部分时候却并不成立。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了或许岚里的五个人也不可能如此坚定的走到现在;如果成立了二宫可能十几年前就离开Jonny’s了;如果成立了他就不会因为相叶的气胸而被撕扯的生疼。


 


二宫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晃进化妆间便看到相叶为了戴上变色片眼泪汪汪的样子。


“相叶氏,怎么一见到我就哭啊”二宫顺手拉了相叶旁边的椅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双泪流不止的大眼睛,估计挺疼的,嗯。


“小和你干嘛啦”相叶和二宫说着话手抖了一下,又开始哗啦哗啦地流眼泪。“好疼……”


“看着你弄就挺疼的,这么不好戴?”


“和隐形不太一样的感觉,我开始也没想到会这么别扭。”这厢相叶终于把两只眼睛都戴好了,一边擦眼泪一边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二宫和也,“nino当了艺人真是太好了呢。”


“诶?怎么突然?”二宫听相叶说得这一句话没头没尾,况且对象还是自己,不免小小惊讶了一下。


“nino不是说过挺喜欢cosplay的吗,你想啊,你这个人如果没成为艺人的话说不定会变成一个coser哦~天天戴这种东西眼睛会不舒服吧fufufu~~”


“很辛苦的样子呢”


“对吧我也觉得。”相叶边说话边搓了搓手,对着还在化妆的二宫打了一个手势便准备先行一步。


“对了相叶桑,”二宫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突然抬眼,“其实cosplay的瞳色是可以修出来的。”


“诶???”相叶不小地感叹了一下,“啊啊对啊,那是照片啊!照片!那nino就不用戴着个东西了!”


“所以说我也没准备要戴啊……”二宫对着相叶离去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一大早的不知那家伙在兴奋什么。


最后一个上完妆的二宫被要求第一个拍摄pv的making,二宫举着相机一进门就看到了一脸得意自认为改变了形象的相叶雅纪先生。


那么就从采访相叶桑开始好了,或者要不要捉弄他一下呢?


二宫将镜头对准了相叶,对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小恶魔式笑容。


(未曾见过的世界pv making)


第一次听到相叶说自己最近状态不太好就是在休息空当的时候。


彼时那个元气满满的少年也已经快要度过三十代的大关。相叶雅纪在摄像机拍摄不到的地方难得的露出一丝倦容。


二宫和也进到乐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相叶雅纪趴在桌子上补眠的状态。“昨晚和小翔练舞又练到很晚呢……”二宫身上风之恋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安定,相叶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往二宫的身边靠了靠。


二宫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试图让那人靠得稍微舒服一点,“相叶氏?”


“嗯……好累……”相叶把头靠在二宫腰间,迷迷糊糊地回答着,乖顺地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明明自诩是只桀骜不驯的狮子呢,二宫看着身边难得乖巧的某人,悄悄勾起了唇角。


相叶雅纪是个太过认真的人,二宫对于这点深知肚明。相叶的认真不是樱井那样的周密也不是松本那样的帅气,而是很单纯的,为了能够不辜负所有人的希望而一生悬命的做到最好。


所以当看到那个刚刚还抱怨自己身体不适的相叶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舞蹈动作时,二宫终于没忍住扯了那人的胳膊。


“别跳了”二宫打掉相叶还在空中飞舞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适可而止。


相叶心领神会,连忙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做了一个击掌的动作。


如果当时再多关注相叶一点就好了。二宫在相叶出事以后无法抑制地这样想。


 


录制《交给岚吧》的时候相叶雅纪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依旧是那个相叶雅纪,开心起来的时候笑得见牙不见眼,偶尔扮一扮白痴的角色,录制期间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直到录制结束相叶才扶着墙角,在没有人能够看见的地方,露出了隐忍的表情。


录制了一天的节目回到乐屋的大家都显得兴致缺缺,二宫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野聊着天,樱井在和经纪人确定五人的行程,还是坐在相叶身边的松润最先发现了相叶的不寻常。


“雅纪,不舒服吗?”二宫听到不远处松本这样问道,抬头便看到相叶痛苦地捂住胸口撑着化妆台和身边新来的小助理杵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模样。


剩下的三个人也被相叶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凑到相叶身边。松润轻轻抚着相叶的后背,樱井满脸焦急地跑去叫经纪人,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递来了一瓶水。只有二宫一个人站在相叶身侧,一时竟然不知作何反应。明明难受得不行的这个人是自己的相方,明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大概是……二宫看着相叶紧紧按住胸口的右手,一个可怕的答案叫嚣着呼之欲出……


也许相叶会消失。二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看相叶的时候一脸惊恐。


他想要颤抖,却在下一秒就被那个最懂得他的人看穿了。亦或者只是巧合,就在二宫要被恐惧压倒的前一秒,手边陡然多了一个冰凉的触感。相叶因为疼痛而有些发抖的手指精准的找到了二宫的汉堡手,然后悄无声息地将它纳入手心。


“左胸口……有点疼……”因为不敢用力,相叶说起话来的声音沙沙的,就像初夏的微凉的风,吹得二宫有点发闷。


他们的手掌以及其扭曲的姿势贴合着,沉默着地交换着彼此之间的羁绊与扶持。


相叶的手冷得厉害,二宫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恐惧捂热手心中的冰凉。


樱井这时候带着一大班人进来了,几个马内甲将相叶团团围住谨慎地询问着相叶的情况。


相叶皱着眉头,有些吃力的一一回应着,握着二宫的手又不自觉地紧了一点。


这个人不会有事的。二宫悄悄回应着相叶,闭上眼开始为相叶默默祈祷。


“雅纪,你这样不行,还是去医院吧”樱井翔不安地看着相叶和忙得团团转的工作人员,“可能是你……”


樱井的话并没有再说下去,在场的所有人已经心知肚明。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点诡异。所有人都将视线不自觉地投向相叶,似乎是在等待着他下达一个已经知晓结果的命令。


相叶撇撇嘴,捂在胸口上的那只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又做过头了吗,相叶桑。二宫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捏了捏相叶骨节分明的手指。


自己的担心,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的传达呢。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混乱的。


和相叶拉着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开了。


喧哗。白色。医院。


冷眼看着相叶所承受的一切苦难,二宫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制止自己冲到相叶身边拨开人群——告诉他们其实相叶讨厌被这样对待,他们这样只会让相叶觉得愧疚不已。


那天岚的几个成员在医院里呆到很晚,相叶的情况发现得还算及时,这次并不算是危险,只是受伤过后未免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四个人知道相叶的情况以后终于都松了一口气。樱井和松本第二天还有通告,就准备先行一步。路过二宫时樱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给了他一个根本称不上笑容的苦笑。


相叶此时刚刚接受过治疗,安静地在床上睡着。


“爱拔酱……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睛啊……”大野把椅子搬到相叶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熟睡的相叶。


“智,不要担心啦……那个笨蛋可是super idol相叶酱,马上就会元气满满了哦……”二宫坐在离相叶最远的沙发上,紧紧地盯着病室里唯一的光源。


“爱拔酱醒过来的时候看不到我们,不知道会不会寂寞呢……”大野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会回来的。”二宫听见自己说。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对于二宫和也而言,并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那个人是相叶雅纪,是寒冬里不会熄灭的太阳,是盛夏山顶上不会融化的堆雪,是永恒不变的相叶雅纪,是那个不会放弃的少年。


这样美好的相叶,会好起来的。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相叶还是没有醒过来。


和利达草草地到了别,二宫转身离开,投入了黑夜之中。


 


相叶雅纪住院的那时候,夏天终于掀开了它最繁盛的一页。


初夏的蝉在窗外有些不耐地叫着,二宫和也坐在一个人的沙发上,被夏天聒噪的声音吵得有些寂寞。那个最喜欢夏天的人现在还好吗?


电视里与鸣蝉对抗的是前一晚岚番组的录像,画面里相叶雅纪的笑容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失真。那个时候的相叶,在痛吗?二宫盯着那个熟悉的笑容,许久没有出现的作为艺人的无力感油然而生。如果他们不是艺人就好了。二宫偶尔会这样想。


可不是艺人的二宫和相叶,如今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或许那样平凡的他们注定不会相遇。


命运还真是残酷的可笑呢。


看着电视里拼命演绎一个不怎么好笑的段子的相叶,二宫不禁哑然失笑。这个人,又拼过头了吧……


尽管这个人是被称为笑颜宝箱的相叶,可在二宫心里那个脆弱不堪的少年形象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相叶依赖自己,这一点从两个人相熟开始二宫便知道了,可是在确定自己喜欢上相叶之后,二宫反而失去了去保护他的勇气。


02年相叶手术以后,二宫曾经抽空去看过他。二宫去的时候,相叶躺在那个承载了他所有痛苦的病室里安静得简直不像他自己。曾经属于相叶雅纪的元气随着肺里一个细小的破碎声被全部抽空了。


二宫仿佛隐隐约约看到另一个黑色的相叶,正要进驻到那个笑容可爱的少年心里。但是二宫却对此无能为力。彼时两个人还是刚刚进入二十代的少年,那时的二宫少年并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相叶的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那块伤疤所带来的一切变故——它成为了几乎打破相叶所有憧憬的梦魇——岚的未来,家人的期望,甚至连少年自身将何去何从,那时的他们都无从知晓。


面对那样的相叶二宫说不出一切都会好起来那样的鬼话。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相叶坠落,消失在黑暗的螺旋中。


那段从黑暗中踏回来的道路是相叶一个人的征程,是一片干涸的沙漠,是二宫触及不到的深哀。


20岁的相叶身上还没有背负上如今岚的相叶雅纪这样的设定,他所拥有的只有一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为成员们包袱的身体。


那年躺在病床上的相叶平静而寡淡,二宫站在他身侧,亲眼看着他用冷漠将自己的脆弱包裹起来却无计可施。


相叶有多不甘心,二宫是懂得的。那条伤口在相叶心里留下的疤痕,比想象中深得太多。


出院后的相叶表面上看起来与之前毫无差异,可是二宫却隐约能看见那些少年说不出口的痛苦。它们占满了少年的胸腔,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但相叶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也从来没有爆发过。


诚然,十年的时间和岚的步入正轨渐渐带走了相叶的忧虑,但是对于二宫,十年前的那段记忆来得太过深刻,以至于二宫不知道要如何再次面对病床上那个疏离的相叶。所以二宫十分庆幸这次相叶生病期间自己爆满的行程。不用去想他,也不用去绞尽脑汁安抚那些相叶并不想要被安慰的脆弱。即使他知道如今的相叶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但他还是不敢放任自己想象那人独自躺在病床上时眼里的寂寞和愧疚。


好在如今所有的苦涩都已经过去,二宫见证了相叶的作茧自缚,也看见了他为了身上所背负的一切咬牙做出的改变——即使他知道那个眼眸漆黑的少年依旧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舔舐自己身上的伤口——但这对于曾经一无所有的他们而言,已经太多了。


相叶用健康换来的,是二十岁的他们可望不可及的未来。


这次呢?相叶会好起来吗?


二宫只能将所有的不安埋藏起来,祈祷着相叶能够平安无事。祈祷着那人这次不要食言,安安稳稳地回来。


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相叶回来。变回五个人的岚。


二宫再次确认了发给相叶的慰问邮件之后,将手机扔在一边,倒头埋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睡得混天黑地。


一觉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地收到了相叶的回信,“又被老妈骂了呢(哭)一个人好无聊啊啊啊啊啊”。


二宫的仿佛看到了相叶撅着嘴、一脸不情愿地听着妈妈唠叨的样子和那人抱着枕头寻求安慰的样子。明明都快要三十岁的人了,撒起娇却和小孩子一样任性。


二宫不自觉地抿嘴笑了起来,猫唇微微弓起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这次情况似乎还好呢,二宫愉悦地伸了个懒腰,收起手机开始了一天的行程。


这几天被相叶雅纪抛弃了的四个成员也并不好过。演唱会在即,少了相叶的彩排陡然变得枯燥无味起来,大家也都显得不太积极。去彩排的路上二宫一直听着经纪人念念叨叨地交代着相叶的病情,随即有点不满地告诉二宫虽然当时发现的及时可是相叶的通告还是不免被推后或者取消种种。二宫听着这些关于相叶的消息没来由的觉得烦躁。


明明不是相叶的错,可是那人回来以后却不知道要为此鞠多少躬道多少歉。


“二宫桑?二宫桑?”大概是没有打开掌机又如此沉默的二宫着实有些少见,经纪人不禁再次抬起头确定二宫的状态。


“嗯,在听呢。”二宫看着窗外不断划过的风景,漫不经心地说,“今天的彩排也会好好做的,连同相叶桑的份一起。”


表白什么的,就这么算了吧。


二宫和也字典里的夏天果然很讨厌。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等相叶回来,然后对他狠狠抱怨这个夏天炎热的有多么难熬。


毕竟爱情从来都不是用来形容他们的词汇。


 


 


2012.6      蜜糖色的夏天与雪花般的亲吻


接受自己喜欢相叶对于二宫并不算困难。当游戏里game over的提示音第n次响起时,二宫和也终于烦躁的扔掉了手中的掌机。


但喜欢相叶雅纪这个事实就像万里晴空中唯一的一片浮云一样,明媚却没来由地有些突兀。这片云轻轻地附在二宫的心头,不疼不痒,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看到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有一种心脏漏掉半拍的感觉——明明对方是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伙伴。


二宫和也的手指在相叶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毫不犹豫的点开了楼下外卖的电话。


叫了外卖突然就觉得有点后悔,今天好像听见过相叶嘟囔过要回家做饭的。虽然相叶的厨艺和餐厅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可是……想见他。


明明今天是五人的固定番组,明明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但就是觉得没有相叶的夏天有点寂寞。


二宫犹豫了一下,取消了今天的外卖。


去见相叶吧。


毕竟和外卖比起来,还是惊喜满满的相叶牌速食比较称心。


打给相叶的电话果然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相叶桑,晚饭做好了吗?”


“nino?”被电话吵醒的相叶听起来迷迷糊糊的,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二宫这场对话的始末。


“诶你不是说今天会做饭?”


“话是这么说……一回家就懒得动了……现在……还没做呢……”


“那就这样吧,我等下到你家吃饭!再见!”


“诶……你等一下啊……”相叶从沙发上噌地跳起来似乎要去抓住什么,耳朵里却只剩下对方挂掉电话的忙音。


一通电话打过来相叶倒是清醒了不少,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还是决定陪着二宫任性一会儿。


毕竟自己从来都不会拒绝二宫,二宫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此十分受用。


家里剩下的能做的食材似乎并不算很多,相叶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起自己番组结束后嘟囔了一句要做生姜烧?


原来是这里被二宫听见了啊……


相叶想到这里不仅觉得好笑,那个打起游戏来连正眼都忘记给自己的人,居然竖着耳朵听自己在旁边絮絮叨叨?


只是无意间听到了而已吧……相叶苦笑了一下,关上冰箱门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赌气。


最后还是决定做生姜烧,可是相叶翻遍了冰箱和阳台居然没有找到一个洋葱。虽说方法什么在番组上才学过,但是没有食材的情况着实尴尬。


相叶核对了一下时间,二宫来这里怎么也还有一个多小时,况且那家伙现在估计连门都没出——相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打电话问问二宫家里有没有剩下的蔬菜,不过依着那人平时三天两头吃外卖的习惯,还是决定自己跑一趟,走之前还不忘把猪肉拿出来放到水池里化冻。


喂饱二宫和自己这件事大概从很久以前就在做了。这个习惯的开始大概要追溯到十几年前。相叶开着车心不在焉地想着。


说起来好像是岚刚刚出道的时候,相叶还没有完全搬离实家,只简单地把生活用品带到东京,算是个临时住所。年轻的时候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害怕寂寞,更何况是在一片并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


没有归属感的相叶从那时候起就常常往二宫家里跑,美名其曰是来找二宫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担当了解决两人温饱的角色。


那时候一切都刚刚起步,虽然岚作为一个新晋组合上位速度快到令人震惊,但是五人也都知道,这种新鲜感并不能长久,顺风顺水的出道可能并不算是一件绝好的事情。


二宫当时就住在一间不怎么大的公寓里。一张不大的沙发勉强能够塞下两个刚刚成熟的少年。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总是过得很快,有时候相叶甚至可以就这么盯着二宫打游戏虚度一个下午的时光。


二宫认真起来的侧颜很好看。


大概从那时候起,自己就已经这么想了吧。


直到现在,相叶还能清楚地回忆起来二宫租屋的构造。


客厅的位置并不算好,即使是在夏天,租屋也只有在阳光最盛的中午才能照到太阳,那缕阳光被他和二宫戏称为“奢侈的光线”。


偶尔会有这样一道光线千里迢迢地从银河赶来又恰巧不巧地打在二宫脸上。这是相叶最喜欢的时候。日光下二宫的虹膜被映出好看的蜜糖色,散发着想被人亲吻的味道。


相叶就这么看着二宫,直到自己终于沉溺进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里。


到了午后的某个时候,饿了的二宫有点粗鲁地把他摇醒,用带着撒娇的口吻拜托他去他去准备晚饭。


那时候的那些日子似乎平静得永远也泛不起波澜,现在想来却是不可多得的奢侈。


相叶沉浸在那个蜜糖色的夏天里,恍惚间差点闯了红灯。


像做贼一般地飞快地买了洋葱,把晚饭准备得七七八八的时候二宫终于不紧不慢地按响了相叶家的门铃。


“小和真是有够慢的,也不来帮我弄。”相叶哀怨地看了二宫一眼,抱怨着二宫的不负责任。


“我相信相叶氏的手艺吗,唔,味道不错……”二宫轻车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作势拉着相叶往厨房走,“相叶氏快去盛饭啦……我都要饿死了。”


“那你干嘛还跑来我这里蹭饭……”


“仰慕相叶师匠的厨艺好久了,来瞻仰瞻仰。”


二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递给相叶一个,就开始自顾自地给自己盛饭。


“啊生姜烧!你在番组上学的那个?”


“是啊,这次效果意外的不错。”相叶接过二宫手里递过来的碗,顺手扒了一口白饭。


“喂!那可不是给你吃的!”二宫提高了嗓子,不满地看着相叶,“我这儿还饿着呢。”


“有什么关系”相叶努努嘴,把手里的空碗塞到二宫手里之后撒腿就往餐厅跑。


“你倒是给我吃一口啊!!”二宫抱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相叶毫不介意地大笑出声来,趁着二宫不在赶紧夹了一筷子肉。


“相叶氏你这样真的好吗……”二宫看着玩心高涨的相叶一脸无奈。
“小和不要啰嗦啦快来吃饭啦我都要饿死了……”相叶含糊不清地招待着二宫,完全看不出主人的样子。


二宫本来也没打算和他计较,瞥了一眼相叶就开始和自己碗里被相叶塞满的猪肉奋斗。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把电视转过来啊?”两个饿鬼终于被满足以后二宫看着电视的背影有点惆怅地说。


“这样小和就可以专心地看着我了”相叶眯起眼睛,对二宫做了一个不成形的wink。


“讨厌死了!说什么呢!我是说吃饭的时候应该看电视!电视!”


“哈哈不逗你了”相叶玩味地勾起嘴角,看着已经红了耳朵的二宫笑得一脸暧昧,“因为搬进来的时候布局就是这样的嘛,如果要把电视转过来,接线什么都都要大改的样子呢……感觉有点麻烦啊……”


“话是这么说,我也只不过是为你一个电视派的人着想。反正又不是我要看电视。”二宫瞥了一眼相叶,冲着电视努了努嘴。


相叶也学着二宫的样子双手抱胸,对着二宫努了努嘴,“我吃饭的时候有小和啊,小和陪我就好了”


二宫和也。今天也成功地被相叶雅纪撩到了。


 


吃完饭二宫竟然自告奋勇地说要洗碗,相叶显然是吓了一跳,连忙跳到二宫身边一脸惊恐地摸了摸二宫的额头。


“小和你没发烧吧,发烧了我去给你找退烧贴。”


“所以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做饭我洗碗不可以吗!”大概二宫也对自己反常的举动也有点心虚,不自觉的就提高了嗓音。


其实只是想找个理由给自己降降温而已。毕竟今年夏天热得有点早。


“可是我给小和做过这么多次饭都没怎么见过小和帮我洗碗诶”


“你再啰嗦我就不洗了!”


“诶小和你别走啊!那就拜托你了!!”相叶捏了捏二宫的肩膀,双手合十鞠了个躬,一溜烟跑出了厨房。


二宫喜欢上了相叶这件事情,相叶不能说是不知道,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高兴来得多一点。毕竟……自己也以相叶雅纪独有的方式喜欢着二宫。


两个人在一起太久萌生出来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早就不需要去深究了,对于对方的喜好和相处模式也早就心知肚明。但两个人毕竟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那种酸涩的恋爱似乎早就离他们而去。况且相叶知道凭二宫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向自己告白这种事的。


想想就觉得很奇怪。相叶想到认真告白自己的二宫,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相叶听着厨房传来的流水声,心满意足地窝在沙发里。


能够享受到二宫和也的家政服务绝对可以列入史册……如果CM不算的话。


挂钟上的时针称职的划过了十二,南瓜车最后还是要变回蔬菜被人吃掉的,不过灰姑娘却终于有一天能变成公主,相叶微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着。


 


被二宫吻住的前一秒钟相叶就醒了。两个人的节拍永远都是这样的契合——契合到一个人的小动作永远也逃不过另一个人的眼睛。


自己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脖子因为歪得太久有点发酸,但这并不能减轻相叶嘴唇上过于真实的感觉。


二宫的嘴唇带着薄荷般的清爽薄薄地附在他干涩的唇角上,柔软得好像坠落在夏天的雪,根本就等不到落地的那一刻。


相叶微闭着眼睛,感受着二宫落在自己身上的温度。


真相如同一只刚刚逃出水面的困兽,鲁莽、跌跌撞撞,却逼的人无处可逃。


没有睡着的相叶,也因此知晓了二宫和也最隐蔽的秘密——这个又秘密唤醒了沉睡在相叶心底两个骑着单车的少年、一个夏天和一个沐浴在阳光和微风下的二宫少年。


相叶想过要去附和二宫的吻,就这样抬起头翘起嘴巴大概刚好可以吻到二宫的唇弓,他想要捧着他的脸告诉他其实他们大可不必等待,也不必执着于身份,他们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的——但相叶和二宫一样都是胆小鬼——他们支付得起的,都只有一个见不得天日的亲吻。


人类计算时间的方式是如此的奇特,奇特到一个短暂得几乎要消失的吻竟然能如同十年一般漫长。


相叶在这个吻里回忆着少年时期闪闪发亮的二宫,和站在二十代的尾巴上沉稳可爱的二宫。


相叶喜欢二宫,喜欢02年时他沉默的陪伴,也喜欢11年那条平淡无奇的短信。


喜欢到他可以对未来毫无奢求,却希望和二宫平淡地走下去。


相叶喜欢二宫,亦或者说是喜欢过——毕竟喜欢的太久了就会变得好像身体中的一部分一样稀疏平常——不会有人为了自己正在跳动的心脏大惊小怪。


他从来没有对二宫提起过,十代时的某一个夏天,他曾经喜欢过他的张扬和他的细腻,他曾经把他当成夏天最美好的一部分,他曾经在他身上耗尽了少年的轻狂。


那时候的二宫闪耀着鲜活明亮的色彩,就像天空里根本就不存在的星芒,只能存在在一个美丽的泡影里。


相叶的眼皮随着记忆中的时光微微颤动着,一个真相呼之欲出,他却试图拼命将它压在心底。


他们已经不年轻了,更谈不起莽撞的恋爱。热恋与失恋不可能成为他们的节奏。


相爱只能成为夏天里的热望。


去爱他啊。那个微弱的声音在他的胸腔里渐渐扩大,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蜜糖般的夏天——曾经有一个夏天,相叶想过要对二宫表白心意。


这个吻或许和那年国立演唱会时那个玩笑的亲吻一样短,但对于放弃了相爱的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奢侈。


在万人面前亲吻的他们。相叶想到这里差点没忍住大笑出来。


二宫的气息已经消失很久了,可是相叶依旧不敢睁开眼睛。就把这一切都当作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吧,他这样对自己说。


醒来以后,夏天的雪就消失了,而他们,只能是并肩呼唤风雨的亲友,仅此而已。


奢求不起爱情的二宫与胆小的相叶,决定再次看着它在盛夏中凋谢。


但他们忘记了的是,就算错过了花季,下一年的花期还会如期而至。被枯叶滋润过的土地,为下一年的繁盛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


如果在下一个夏天的他们能够抓得到的话……




2013.6


 


天蓝色的夏天与恋爱的鲨鱼


那个吻果然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淹没在了时间的浩瀚中。


溜走了的二宫和假装糊涂的相叶在摄影机的转动中年复一年,忘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


相叶觉得二宫先生有一句话堪称金玉良言:摄像机,收录下来之后归根结底是把3D的东西抽象成了2D的,无论再怎么还原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失真——就像他们自己一样。


比如人气idol笑颜宝箱相叶雅纪先生就有着和自己设定完全不同的敏感和纤细。虽然遇到像二宫这样妨碍自己营业的人相叶会立刻阻止,但这个人的器用还是会一不小心偷溜出来,引发一波奇迹。然而相叶雅纪或许并不是所有人熟知的相叶雅纪。


二宫喜欢着自己这件事情虽然被二宫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却被相叶毫不留情的发现了——之所以说是毫不留情,是因为那个吻的质感太过真实,而自己回应的方法却又堪称冷漠——他无情地将他戳穿了它——在全国人民面前。


自此以后全国人民都知道相叶二宫与生姜烧,却不知道那个被银幕与盛夏埋葬了的亲吻。


相叶是做好了让二宫死心的觉悟才这么说的。他无法揣测听到自己对着摄像机谈及这个话题时真实的二宫会是怎样的表情,只知道自己说着说着,竟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难过,甚至比生病来得还更甚一点。


二宫本人私下倒是对这件事只字未提,只是有一次松润喝多了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过自己有没有在和二宫交往之类的话,相叶嘴上说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却一口气噎了大半杯啤酒,在松润看不到的地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连成员都能看出个所以然,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清白无比。相叶有些自嘲地这样想着。


其实他们两个之间,相叶竟然是那个隐藏得更深的人。他记不得二宫望向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时候变质的,他只知道在那之前,他已经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二宫过了不知道多少年。


但是他不敢。他们作为偶像背负着的,从来都不仅仅是他们的命运。


沉淀了太久,那股恋爱的冲动已经与他的少年时代一起被埋没进黄土,成为无法触及的一道伤疤。


怎么可能不喜欢,只是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那段关于爱的记忆模糊得让相叶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剪影,遥远得仿佛无稽之谈。


他们用了十年以上把关于两个人的记忆篆刻进了同样的时光里,却在变成大人的过程中终于失去了对于彼此最初的情愫。


他们两人之间有关爱情的结局,不能在考虑的范围之内。相叶已经不知道多少遍地这样警告自己。


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恋爱多拉马里,能够又二宫和也的影子。


可是即使这样却也忍不住想要去亲吻,想要在世界末日的时候拉紧他的手。


相叶有些颓然地这样想着,脑海里温润的二宫少年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世界是一个由几十亿人构建起来的宏图,少了相叶与二宫之间这条迸裂的红线,大概也依旧会毫无变更地超负荷运转着。


但相叶却后悔了。后悔他为什么要拒绝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二宫和也,已这么残忍的方式尘封他们的爱情。


不是身为国民偶像的相叶雅纪,而是那个作为万万亿中一粒尘埃的相叶雅纪,那个想要爱也渴望被爱的相叶雅纪。


全力以赴地去做一次好了。他听到心里有一个充满希冀的声音说。


相叶没有在世界末日的前一秒下定决心,却在末日之后突然顿悟。


当夏天终于又带走了冬天的白雪,相叶下定了决心。


 


 


二宫这场没头没尾的暗恋持续的时间并不算短。


有的时候二宫和也都要不自觉的佩服起自己来——太喜欢亦或是不够喜欢——这之间看似明显的界限在遇到相叶雅纪的时候却变得意外地模糊起来。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不有所表示?二宫和也不止一次地这样问过自己。这样的软弱,让自己对相叶的喜欢成了一个无疾而终的谎言,一个令人捧腹大笑的笑话。


对自己无可奈何的二宫和也,在新的夏天再次开始的时候,也依然无法对那个人表明自己的内心。


相叶进入三十代以后脸上出现的褶子让二宫觉得没来由的可爱——他觉得那人笑起来嘴角的纹路好像鲨鱼的鳃裂一般——鲨鱼并不算什么可爱的动物,强势这一点倒是偶尔和相叶有点像。二宫有一次不经意地将相叶和鲨鱼联系在一起,没想到惹得那人ふふふ地捂嘴笑了好久,半晌一脸担心地看着二宫问他是不是脑袋短路了。


关于鲨鱼和相叶雅纪,二宫还有半句话没有说,相叶桑和鲨鱼一样,都是要不停游动才能活着的存在。


鲨鱼如果停止了游动,腮不能自主扇动,水就不能成功的进入肺里,也就失去了呼吸的能力,会最终缺氧而死。这种在地球上已经存在了上亿年的动物,却输给了海里那些泛泛之辈,竟然没有进化出一种能够完美的在水中停留的方法。这个曾经令十几岁的二宫困惑无比的问题却在遇到相叶雅纪后迎刃而解:鲨鱼和相叶,似乎并不是无法停止,而是不需要停止。生活之于他们的意义,就是要不停游动,不停向前,寻找属于自己的定位。


二宫只觉得自己和相叶之间隔着太平洋。


相叶之于二宫,就是这条捕捉不到的鲨鱼。可明明散发着危险的信号,二宫却一次一次地想要靠近。


一条头上顶着生姜烧的鲨鱼。二宫猛然想起相叶关于生姜烧某段放送范围内的谈话,觉得没来由地心烦。


和相叶进这场关于鲨鱼无关紧要的谈话是在一个过于慵懒的午后。


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如果拍成一部电影的话大概卖得不会太差。二宫在事后无聊地这样想。


 


 


那天两个人休息日难得的重合,相叶很久以前就早早邀约二宫,说是新入的游戏卡死在一个场景怎么也玩不过去去,要请二宫来帮自己看看顺便一起吃顿饭。


如果说天下真有免费的午餐券,那估计就是相叶雅纪发给自己的了。二宫和也本着只要能蹭吃蹭喝就一定不会错过的原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结果前一天晚上没忍住打游戏打到通宵,二宫和也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日晒三杆。


二宫心里默默叫了一声牙白,打开手机就看见相叶的未接电话和未读邮件。


瞄了一眼手机里可观的来电数目,二宫心虚的没敢点回去,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往相叶家里跑,也算是偷偷给相叶赔了个罪。


终于按响相叶家的门铃的时候指针已经不紧不慢的走了好几圈,相叶举着一把铲子风风火火地给二宫开了门,又风风火火地留下一句小和你自己招待自己吧就消失在了厨房里。


二宫闻着屋子里面并不算好闻的味道突然开心得有点想哭。


那一瞬间他突然想告诉全世界:你看吧虽然我们不是恋人但是这个人家里的布局是我让他改的这个人比我还要清楚地记得我的生日而这个人现在在为失约了一个早上的我做一块自己不那么拿手的汉堡肉。这个人即使on的时候再美好,off时候的温柔你们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二宫默默的穿好相叶给自己摆好的拖鞋,看着厨房里相叶忙碌的背影,仿佛回到了十年之前那段平淡如水的日子。


想和相叶有一个家。恍惚间二宫听到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自己体内叫嚣着,这让二宫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这是他们不可能拥有的。也不会是相叶想要的幸福。


二宫和也不止一次地听到过相叶描绘的幸福。


那个人憧憬的,是浪漫的、单纯的恋爱;那个人想要的,是回到家里满溢的饭香和可爱的妻女——这些都是二宫和也给不了他的。


他能够给他什么?二宫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他所能给予相叶的,归根结底不过是毫无营养的嬉笑打闹,和一个在乐屋里再隐晦不过的亲吻——相叶会为此感到快乐吗?


他不知道,也还害怕知道。


“nino?你弄好了吗?快来帮帮我啊!”相叶扯着嗓子求救的声音终于将二宫拉回了现实,赶紧收了收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便信步向相叶走去。


“相叶氏怎么想起弄汉堡肉了?”二宫猫着背探进厨房,不负期待地看到一片狼藉。


“nino你帮我把那个酱汁调了,旁边有下载的几份配料单,你看看和不和你胃口。”


相叶在一旁边拼命摔打着肉馅边对二宫下达指令,“家里正好剩下不少肉馅,想着汉堡肉师匠说不定会想吃就弄了,没想到还挺麻烦,感觉有点糟糕啊……”相叶一刻不停地摔打着肉馅显得有些苦恼,一双眼睛不自在地瞄了一下手边的垃圾桶,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没有啊,这不是挺好的。”二宫刻意不去追随相叶的视线,默默地开始准备佐料。


肉饼烧焦了的香味有些粘腻地弥漫在整个公寓里,对于二宫而言幸福的味道或许也不过如此。


“啊……这次不会失败了!!!事先声明不会有餐厅里的好啦!小和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最好!”


你能做给我吃就已经很好了。二宫在心里小声对自己说,又不动声色地斜眼去看相叶,转而露出一副壮烈的表情,“我相信ま—くん一定不会毒死我的”。二宫特意拖长了声音,末了对相叶挤了挤眼睛。


此时相叶才刚刚把汉堡肉堆成了满意的形状,听了二宫的话冲他及其不满意地撇撇嘴,就着手上的油糊了二宫一脸。


“你干嘛呢!!!好脏!!!”二宫尖声叫着一把打掉相叶的手跑去洗脸,水声里果不其然地夹杂着相叶奇特的笑声。


两个人忙忙叨叨终于把饭做好已经是下午了。除了期间相叶的一块汉堡肉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又煎得太硬了、因此被二宫连同垃圾桶里的实验品一二三号一起嘲笑了以外,天下太平。


相叶的这次尝试还算成功,二宫也因为相叶的这次尝试说不上来的满足。


二宫隐隐约约地回忆着上次有人给自己做汉堡肉是什么时候,一时间竟然只能想起来那次女主为了占噱头的恋爱风波。


两个人吃着肉排和几个简单的下酒菜在饭桌上稀里糊涂地聊起了鲨鱼的问题,从相叶的褶子扯到了远古巨兽,从海洋霸主讲到鲨鱼的饲养准则,二宫又被相叶科普了一堆有的没的的动物知识,聊着聊着相视一笑,相叶小小抱怨二宫居然这么没出息被大野渔夫成功攻略了,二宫则笑话相叶动物番组做多了满脑子都在养鱼。


两个人这样边吃饭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却又各怀心事。


话说着说着,两人却突然同时噤声,相叶盯着二宫尴尬了两秒钟,也没想出什么可以聊得起来的话题,索性一挥手赶着二宫去看电视,自己则承包了所有餐后的收拾工作。


相叶收拾好后加入了二宫。两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随便翻了一会儿电视剧,没有门把上剧再加上两个人都不算有追剧的习惯,对剧情也不怎么感冒,二宫便戳戳相叶让他把卡住玩不过的游戏调出来。


“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其中一个常规任务死活也过不去。大概就是要收集素材什么的,但是我把地图翻遍了都没找到。”相叶插好游戏,边读着进度边向二宫解释道。


“相叶桑你这是什么游戏?我怎么没见过?”二宫看着并不熟悉的界面突然兴致高涨起来。


“之前回实家的时候,偶遇的一个高中同学塞给我的”


“做的不错啊,怎么没听说过”


“他好像现在在做游戏的样子,据说是试玩版哦,貌似还没对外公布。所以连攻略都找不到。”


“啊!!好狡猾!你有这样的朋友怎么不告诉我!”二宫滑进沙发里,对着相叶抱怨起来。


“他在做什么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啦,稀里糊涂地就从他那里拿了两张游戏盘,想着我不玩的话你也说不定喜欢嘛。kazu如果想要的话可以把这些都拿走哦。”


二宫对相叶的话十分受用,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开始看着相叶打游戏。


相叶噼里啪啦跳过剧情,到了卡住的地便十分自觉得把手柄交给二宫,自己则乖巧得靠在二宫身边。


久违的两个人独处,相叶的鼻息落在二宫颈间竟然让他觉得有点性感。


二宫对于自己一瞬的想法皱了皱眉,又十分自然的将自己投入到了角色的世界中。


确实是个不错的游戏,3D效果也好场景和人物设定也很吸引人,二宫便顺着相叶的进度一步步探索着,倒是不怎么想相叶的事情。


可惜这个游戏二宫自己也没玩过,二宫只能没头没尾的慢慢推进,也不能算上手。


相叶毫无营养地嘲笑了二宫的生疏就不再出声了,一瞬间只有游戏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就如相叶所说,他卡在一个无比巴嘎的收集素材任务上,而且游戏的地图也确实大得惊人。二宫找了半天也没什么线索,反倒一直被相叶提醒,玩了一会儿两个人的兴致自然都不算太高。没一会儿二宫就感到自己肩上的重量和耳边均匀的呼吸声。


大概是太累了,相叶居然就这么奇迹般地倚在二宫身上睡着了。


居然这样也能睡着。二宫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整个人却在一瞬间变得缩手缩脚起来。睡着了的相叶压在自己肩上的重量过于真实,而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可能已经要追溯到十年以前。


这样呆久了腰一定会不舒服的,二宫的身体这样警告着他。但毕竟人心莫测,即使这样,却也不忍心在他这么疲倦的时候惊醒他。


二宫放下手柄,默默帮相叶把游戏存了档,黑了屏的电视里映出两个人依靠在一起的样子,他身侧的相叶睡得毫无防备,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二宫小心翼翼地将这幅画面截了屏,永久的收藏在自己心底。


他曾经亲吻过那个人的唇角,还有那个人唇峰略显突兀的弧度。


由于阴天的关系,室内的光线很暗,二宫在阴影下用余光捕捉着相叶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竟然觉得比起游戏来还要有趣那么一点。


嘛,毕竟是真·3D。


那个人脸上几个可爱的小痣让他萌生出想要抚摸的欲望——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于相叶的感觉就彻底改变了?


大概是从去年的那个吻开始吧。


偷吻了相叶之后二宫飞也似地逃离了作案现场,却不想相叶竟然在番组上把二宫来蹭饭的事情当作一个梗来说,害的二宫无数次红了耳朵。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二宫也因此安心了不少——看来相叶或许并不知道那个亲吻的存在——可这却无法避免地让二宫觉得沮丧。自己那些明里暗里的心意,究竟被胆小的他们浪费掉了多少?


希望与失望,就这么不知餍足的周而复始着。


二宫突然觉得有些恐慌。或许有一天自己终于抵不过暗恋的洪流而向相叶告白,那之后的事情他真的不敢去想。


会被拒绝吗?会被讨厌吗?又或者……他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直到今天,他还是无法抑制想要触摸他的欲望。


二宫有些颤抖地将手伸向相叶的脸颊。那人的容颜被黑色衬托得恰到好处。


二宫的手颤抖着抚上了相叶瘦削的脸颊。


触碰的那一刹那就如同触电一般,二宫打了个激灵,下一秒就想心虚的缩回手。


“nino”相叶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传入二宫耳膜,被叫到名字的二宫身子一抖,顺势就要逃走,却不想被相叶反手捉住了。


自己被拽住的手依旧停留在相叶的脸颊上,二宫无比紧张的用盯着相叶,却不想那人依旧闭着眼睛,面色平静,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在一起吧。Nino的事情,我都知道哦。”


相叶的声音听起来稀疏平常,感觉不到一丝波澜。就好像在宣布要在拉面里多加葱花那样普通。


可接下来的一切却如同白炽光般灼热,烧得二宫几乎回想不起来事情始末。


他记忆里的,只有翻天覆地的亲吻。


相叶雅纪揽住他的头部带着他向后倒,那人过于消瘦的手指放在他脑后咯得他生疼,却被一个接踵而至的亲吻化解了。


相叶精准地找到他的嘴唇,明明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吻,却好像已经彩排过无数次一般的准确无误——就像锁定了猎物的鲨鱼。


相叶整个人支撑在二宫身上,小心翼翼地不压到二宫。


他的另一只手握着二宫的脸颊,让四片唇瓣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位置恰到好处。


二宫始终大睁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注视着相叶轻轻震动的睫毛,直到感觉相叶开始加深这个吻。


“相……相叶桑……等一下……我……”二宫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试图推开相叶,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把手放在哪里。


相叶一把捉住二宫悬在空中的手,嗓音因为之前那个短暂的亲吻而变得有些喑哑,“小和害怕也没关系哦,我会保护小和的。”


相叶的瞳孔清澈而温暖,二宫能从中清楚地看到里面迷茫的自己,自己的表情与相叶的平静比起来一定可笑至极。


“雅……为什么……我们……”


“喜欢小和……”相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着,他轻轻收紧了环在二宫脖颈的手,将二宫圈入一个别扭的怀抱,“我们能不能不要再等了……已经快要等不起了……”相叶的声音闷闷的,刚刚那一瞬间的强势快得像一阵临时过路的风。


二宫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融化了一般,那些被冲淡的记忆开始蠢蠢欲动。十几年来的互相扶持,即使再躲闪,细想下来却也似乎只剩下这么一步可走。


这是一步死棋,也许会令他们全盘皆输。可又有什么,能够比得上爱人一个真实的亲吻?


究竟等了多少年?两位曾经童音未退的少年,已经成了握着啤酒心甘情愿虚度时光的大叔。还要在等下去吗?


他们可能真的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二宫短暂地闭眼,只会下定决心般地叹了口气,呼出的气息打在相叶紧靠着他的脸颊上,激起一片温柔的水雾。


“まくん……”二宫伸出没有被相叶拽住的那只手,加深了这个拥抱,“在一起吧……”为了这句话,他们付出了太多年。


还好最后枯叶终于绽放出了花朵。


相叶盯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十几年前那个柔软的少年,二宫随着那个笑容被拉进了虚幻而又甜腻的梦中。


嘴唇再次相碰时明显带了侵略性,似乎是要急着把这几年的时间补回来一般。二宫恶作剧般地用牙齿在相叶的唇峰之间来回碾压,辗转啃咬着相叶的唇瓣,惹得相叶连连躲闪。两个人从沙发上一路滚到了地板,二宫换了位置把相叶压在身下,整个人趴在相叶身上,梦寐以求般地捧着相叶的脸颊。


“我好久以前就想这么碰你了……”喘息之间二宫抵着相叶的额头轻轻说着,在相叶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虔诚的吻,蹭了蹭他已经濡湿的鼻尖。


“嗯……”相叶下意识地皱皱鼻子,二话没说将他拉入另一个混乱的亲吻。




鲨鱼宝宝竹马无差




二宫见他不说话,便又趴下来吻他的脸颊,将两个人一起包裹进棉被里。


“睡吧”他听见二宫含含糊糊地说,在他的颈窝吸吐着空气。


这样睡着大概会很难受的。失去理智前相叶十分有原则地提醒自己,可下一秒便被困意席卷,无可奈何地阖上了眼睛。


太累了,他们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也该好好休息了。


晚安。相叶无声地说,隔着空气亲吻二宫被汗水浸透过的发梢。


这样的句子以后似乎还要对身边这人重复无数遍。


二宫和也,他的竹马,他的恋人。


今年的夏天他们不会寂寞了。




END




P.S. 2017.5 更新,补完全文。夏威夷番外见后。